“那它就一直等，”丁倩，“等多久都等不到，”她把外套往手腕上拢了拢，“清掉，怎么清。”
“我来，”命渊已经往外走了，“清的时候会有动静，你在旁边，把学院的守卫方向调一下，东侧那边不要有人靠近。”
丁倩跟上，手里已经拿着传讯石，把守卫的几个关键位置重新发了指令，东侧那片区域的守卫调到外围，留出一个干净的操作空间，从发指令到落实，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渊澈那边也传讯过来：清空了，人都走了，说是检修，没有人问。
东侧，空。
命渊走过去，在那块石头前蹲下来，把观星盘举起来，对准石头缝，“它感应到我了，在往里缩。”
“跑得了吗，”丁倩在旁边。
“跑不了，”命渊把感知往石头结构里追，那道意识碎片往更深处钻，命渊跟着，“它以为钻进石头里就找不到，但这种东西我见得多了，”他顿了一下，“越往里钻，反而越麻烦，结构越密，它能动的空间越小。”
追了大约小半炷香，那道意识碎片被逼到了石头结构最深处，已经没有地方再钻了。
命渊，“逮住了，”他把感知往那道碎片一压，开始清，“动静来了，你站稳。”
清的那一刻，石头缝里有一道黑色的气息往外冲，不大，就一缕，但劲很足，冲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灵气震了一下，把几片树叶从旁边的枝子上震下来，飘了一地。
然后，那缕黑色气息散开，消失了。
命渊把观星盘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干净了。”
丁倩往那块石头，把它往旁边踢了一脚，石头滚了两下，停在那里，“这块石头，换掉，”她往渊澈，“换一块新的，这里以后不放石头，放灯，亮的，不留死角。”
渊澈，“……换石头？”
“换，”丁倩，语气没有解释的意思，就这一个字。
渊澈，“好，我去找人换。”
丁倩往命渊，“学院里还有没有别的？”
“我再扫一遍，”命渊把观星盘重新举起来，把感知往学院整体推了一圈，推了一炷香，收回来，“没有了，就这一个。”
“好，”丁倩往主堂方向走，“我给姜成传讯。”
命渊跟上，走了两步，“丁倩，”他开口，“那个意识碎片在石头缝里待了五天，这五天里，它一直在扫学院里的气息，扫到的东西，已经传出去了，”他停了一下，“虚渊主那边，可能已经知道学院里这几天进出了什么人。”
丁倩，“知道了，”她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我来处理。”
命渊往她背影，没有再说话，跟上去。
主堂里，丁倩坐下来，把传讯石拿出来，给姜成发了一条：学院里意识碎片清掉了，干净了，但它在这里待了五天，这五天进出的人员信息可能已经被收走，我来处理。
姜成那边，回得很快：好，辛苦了。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往旁边的记录翻了翻，这五天学院里进出的人里，有几个是新来的，包括海族那边的一个小联络员，还有星铸族来送材料的两个人，这些人的行程和接触的信息，可能都被那个碎片扫进去了。
她把这几个名字记下来，然后把海沧渊的传讯石拿出来，给他发了一条，把海族联络员的情况说了，让他那边查一下这五天那个联络员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
海沧渊回得也快：已经在查，你放心。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往旁边一推，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翻下一份情报。
渊澈进来，“石头换好了，灯也架上去了，东侧那边亮得很，”他往丁倩，“还有别的事吗。”
“有，”丁倩，“这几天学院进出的人员记录，你去整理一份，今天整理完，”她把那份名单往渊澈面前推，“重点关注这几个。”
渊澈把名单拿走，“好。”
出去了。
主堂里只剩丁倩一个人，外头有赵天在厨房剁东西的声音，咚咚咚的，挺规律，挺稳。
丁倩把面前的情报一份一份翻，翻完一份放到旁边，再翻下一份，一直到命渊整理好那份识别手段的记录，从外头推门进来，把东西放在她桌上，“给你，按照这上面说的，学院里感知强一点的人都能做初筛，我后天再来一次，把这个教给他们。”
“嗯，”丁倩把那份记录拿起来，翻了翻，“后天，你休息一天，”她往命渊，“今天查了一整天，明天休息，后天再来。”
命渊，“不用，”他往外走，“我不累。”
“命渊，”丁倩没有抬头，“明天休息。”
命渊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往外走了。
丁倩往他走出去的方向，把那份记录往桌上压了压，然后低头，继续翻情报。
外头，命渊慢慢往自己屋子走，走到一半，停了一下，往旁边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学院的灯都亮着，稳稳的，一盏一盏把整个院子照得清清楚楚，东侧那边，新架上去的那盏灯最亮，把那片死角彻底照透了。
他往那盏灯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明天休息，那就休息。
小兴号往碎星带方向飞，飞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各方都没闲着。
神族，神辉星域。
神天收到暗探发回来的消息——虚影域那边，四个人被楚焰从背后打散，学院里的意识碎片也被命渊清掉了，两手都没落实。
幕僚站在旁边，“族长，这次没成，要不要再安排——”
“不用，”神天把那份情报放下，“两手都没成，说明联合体的防线比我们之前估的严，再安排同类型的手段，还是没用，”他往幕僚，“神裁队，现在在哪。”
“按照您的指令，已经离开神辉星域，往宇宙中心区域移动，”幕僚，“大概还有四天到位。”
“嗯，”神天把手背在身后，往殿外走了两步，“让他们慢一点，不急，到位了先停在外围，等我的命令再动，”他停了一下，“神无敌出秘境了吗。”
“还没有，今天是第三十五天。”
“让他再待两天，”神天，“出来的时候，我要见他。”
幕僚把这些指令记下来，退出去了。
神天一个人站在殿里，把最近这段时间的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