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星体核心，我们得进去。”归渊往那颗星体的表面看了一圈开口说道。
“进星体里？”姜成问道。
“对”归渊说。
“松动是从内部往外扩的，表面什么都做不了，要到核心，从里面稳，”他往那道裂缝说道，“从这里进，能到核心，我看过了，能进。”
那道裂缝大约有半人宽，边缘带着那种极暗的光，往里看，是一条深深往里延伸的通道，尽头不可见。
“走，”姜成把神镰握稳，往里走。
两个人从裂缝里钻进去，往里走，里头很窄，两侧是星体的内部结构，密实，压着，那道极暗的光在两侧渗着，越往里走，那种松动的感觉越明显，脚踩在星体内部，有一种轻微的颤，不是地震，是结构层面的不稳。
归渊走在前面，把感知往里推，“核心还有一段，快到了。”
姜成跟着，始古纹已经自动亮起来了，不用控，就是亮，那道古老的气息把通道里照了一层，跟着走进来。
外面，铁山和天启明还在跟那头兽周旋。
那头兽越打越急，开始往姜成他们钻进去的裂缝方向走，是感应到了里面有人，铁山一把拦住，伸手，直接抱住那头兽的一条腿，往旁边拽，“你别过去，”他把力气往里灌，把那头兽强行往旁边拖，“跟我玩，别管那边。”
那头兽低鸣，往铁山身上拍了一掌，铁山挨了，往旁边飞了几步，落地，站稳，身上那一掌的印子很明显，衣服被拍破了一块，皮肤是红的，“有点疼，”他把那块破了的地方摸了摸，“但没事，”他重新冲上去，“继续，”他往天启明喊道，“天启明，正面，我从侧面。”
天启明从正面压，铁山绕侧翼，两个人把那头兽牢牢钉在外面，不让它往裂缝那边走一步。
＊＊＊＊＊＊＊＊＊
里面，核心到了。
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星体内部的核心区域，比外面的通道宽多了，四周是那种密实的星体物质，发着暗光，中间，有一道裂缝，比外面那道更细，但往里延伸，看不见底。
那道松动，就在这道裂缝里。
始古纹的光往那道裂缝一照，裂缝里的气息震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
归渊往那道裂缝看了一圈，开口说道，“就是这里，从这里送始古纹的力量进去，往里压，把松动的边缘稳住，”他转过来面对姜成说道，“我来辅助，稳场，你专心输出，不用管其他的。”
“嗯，”姜成走到那道裂缝前，把神镰横过来，始古纹全部激活，那道古老的气息炸开，不是爆发，是漫开，往那道裂缝里渗——
裂缝里有东西抵抗，不是敌人，是那道松动本身的惯性，松动久了，有自己的方向，始古纹的力量往里压，那道惯性往外顶，两股力量在裂缝边缘对着。
姜成把力道加大，归渊在旁边，把封渊里磨出来的那套稳场法则往外放，整个核心空间的气息被他稳住，不让松动的震动往外扩散，姜成的输出可以集中往里推，不用分心守场。
推了大约半炷香，那道松动的惯性开始松，始古纹渗进去越来越深，裂缝边缘的那种颤，一点点平稳下来。
又推了一炷香，裂缝里的那道极暗的光，暗了下去。
松动，稳住了。
不是彻底愈合，是压住了，短时间内不会继续扩张，裂缝还在，但不动了。
姜成把始古纹收回来，后退了一步，归渊伸手扶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姜成说，“累了点，没事，”他把神镰收好，往通道方向走，“出去。”
两个人从裂缝里钻出来，外面，铁山和天启明还在跟那头兽周旋，铁山看见他们出来，冲着他们喊道，“完了？”
“完了，”姜成说。
“好，”铁山转回头，往那头兽，“你自己走还是我打跑你。”
那头兽低鸣了一声，退了两步，感应到了那道松动的气息消失了，它在这里待着没有意义了，又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往星体丛深处走，越走越远，消失了。
铁山拍了拍手，“走了，好，”他往身上那块拍破的地方摸了摸，还是红的，“这玩意，挺有劲，”他往天启明说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天启明说，“你那一掌，没事吧。”
“没事，”铁山说，“皮肉伤，生命之力一修就好，不用管，”他往姜成，“第二处，稳住了？”
“稳住了，”姜成说，“第三处，等命渊算出来，再去。”
“嗯，”铁山把衣服上那块破的扯了扯，扯不好看，算了，就这样，“那先回去，”他往星体丛外走，“对了，那头兽，太虚初期，我们打跑了，算不算——”
“不算，”归渊走在旁边，直接开口道。
铁山，“……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要问这算不算爽，”归渊说，“答案是，你们赢了，但那头兽没有主动找你们，你们是闯了它的地盘，”他顿了顿，“不算爽，算正常。”
铁山，“……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很扫兴，你知道吗。”
归渊，“知道。”
铁山，“……那你能不能改一改。”
归渊，“改不了，习惯了。”
铁山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往外走，脚步还是咚咚的，把星体丛里踩得回声阵阵。
天启明走在后面，把嘴闭着，没有笑出来，但肩膀抖了一下。
小兴号在外围，天渊在里面等着，看见几个人出来，往姜成说道，“稳住了？”
“稳住了，”姜成上船，在椅子上坐下，传讯石拿出来，给命渊发了一条：第二处稳住，第三处坐标出来了吗。
命渊那边，回得很快，就三个字：明天给你。
然后又来了一条：今晚先回来，休息，你累了。
铁山凑过来，把传讯石看了一眼，“命渊还挺贴心，知道你累了。”
“他是算出来的，”归渊从旁边开口说道，“不是贴心，是推算。”
铁山，“……归渊，你刚才说你改不了，我现在相信了。”
归渊，“嗯。”
铁山，“……算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