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守防线,”海澜说,“旁边是战皇,天启明,他们两个的打法、判断、配合方式,我看了几天,有些东西,我们海族没有,”他往海沧渊,“差距不是境界,是经验和格局,我们海族太久没有参与大局了,”他停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跟着联合体走,不是和联合体一起走,这两个差别很大。”
海沧渊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来,没有喝,就是拿着,“你觉得海族要怎么做,才能从跟着走,变成一起走。”
“要有海族自己的东西放进来,不只是防线,不只是出人手,是要有海族的判断、信息、资源,往联合体里输,输进去了,才有位置,”海澜说,“我们有东线古战场遗迹,那里面有三百年前的东西,归渊出来了,他一定想进去看,我们可以主动提,请他来,海族带他进,”他往海沧渊,“这是海族的东西,换的是位置。”
海沧渊把茶杯放下,往海澜,“你在防线上守了几天,想到这些的。”
“嗯,”海澜说。
“东线遗迹的事,我去和姜成谈,”海沧渊站起来,“这个思路,是对的,你做得不错。”
海澜,“……谢谢叔。”
“回去睡,”海沧渊往外走,“明天,我亲自去学院。”
天神族,天烁正殿。
天启明把今天的事说完,天烁,“穆云霄说议主是他杀的,这件事,你们有没有当场核实。”
“没有,”天启明说,“他主动说的,没有人问,但他说的方式,像是被关了三百年的人,出来了,什么都不想瞒了。”
“也许,”天烁说,“但也许是他设计好的说辞,让你们以为他什么都交代了,放松警惕,”他往天启明,“回去之后,让楚焰那边仔细审,不要因为他主动交代了就信了。”
“我把这个传给楚焰,”天启明把传讯石拿出来,发了一条,然后往天烁,“战皇这个人,你跟他配合了几天,什么感觉。”
“很好,”天启明说,干脆,“他打仗不废话,指令清楚,跟着做,不会出错,”他停了一下,“我第一次跟境界比我高这么多的人并肩,一点不别扭,说明他这个人,合作舒服。”
“难得,”天烁转了一下那枚玉佩,“联合体里这批人,你看下来,哪个最值得学。”
天启明想了一下,“楚焰,他的脑子,我还差很远,”他停了一下,“铁山的拳,差得更远,但那个可以练,楚焰那种,没办法练,只能慢慢悟。”
“那就悟,”天烁说,“天神族在那里要有人,这个人就是你,”他往天启明,“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天启明说,“不是去帮忙的,是去占位的,两件事可以同时做,帮忙的时候,顺便把位置占住。”
天烁,“聪明了,去吧,明天早点回学院,别在这边待太久。”
天启明出去了,天烁往那枚玉佩,转了两圈,停住,“难得出了个真正能撑得住场面的人,”他把玉佩往袖里收,自言自语了一句,“联合体,走下去了。”
兽人族营地,裂牙收到消息,往旁边副将,“穆云霄一被抓,星葬门会乱,乱的时候是机会,”他把传讯石拿出来,给丁倩发了一条:穆云霄一被抓,星葬门会乱,乱的时候我这边要怎么用,你们来说。
丁倩那边回复很快:继续蹲,等他们主动联系,接到了立刻传来,我们判断怎么接招。
裂牙,“行。”
他把传讯石收起来,往外走,帐口那边,整备的队伍刚收操,几十个兽人族修士散开,有的喝水,有的躺着,有的还在互相比划,一副打完了不服的样子。
裂牙路过一个蹲着捂腿的年轻修士,“怎么了。”
“被人踢了一脚,没事,族长。”
“起来,”裂牙说,把那年轻人拉起来,“踢了就踢了,明天打回去,捂着没用,”他往外走,“那个踢你的人,什么境界。”
“比我高一阶。”
“挡不住,不丢人,”裂牙,“明天多练一个时辰,把那一阶的差距补一补,晚上早点睡。”
那年轻修士,“是,族长。”
裂牙往营地里走,今晚的篝火刚点起来,火光把周围的人的影子拉长,摇摇晃晃,北风过来,把火苗往一边吹,吹完了,火苗重新直起来。
副将追上来,“族长,海族那边,海澜跟他叔提了想法,想把东线遗迹拿出来,换在联合体里的位置。”
“嗯,”裂牙说,“海族动了,兽人族也不能站着,我们有什么,比东线遗迹更值钱的,”他想了想,“是打手,真正的打手,这个比什么遗迹都值钱,”他往副将,“把族里最能打的那批人整备出来,告诉姜成,随时可以用,用完了,我要什么,我跟他谈。”
副将,“是,我去安排。”
裂牙在篝火边坐下,把手伸出来烤了烤,今晚有点冷,北风往这里吹,火苗来回跑。
他往火里看了一会儿,三百年前那场战,兽人族死了多少人,那个账,一直记着,没有忘,现在有机会往前走,不能缩着。
学院,小兴号落地,天快黑了。
丁倩在停船坪,把穆云霄接过去,让苍渊和烈焰破军押着,往审讯室送,往姜成,“今晚先不审,让他歇一晚,明天状态好了,说的东西更可信。”
“嗯,”姜成说,“今晚聚一下,把各族的情况说一遍,有几件事要定。”
“好,”丁倩说,“赵天备了饭,先吃。”
“先吃,”姜成往里走。
铁山从船上下来,第一件事,往厨房方向,“赵天!有没有热的!”
赵天在厨房,“有有有,进来!”
铁山大步往厨房走,楚焰跟上来,天启明跟着,归渊最后,在停船坪上停了一下,往四周看了一圈。
学院里灯都亮着,院子里麒麟趴着,厨房那边飘出来菜香,铁山的嗓音在厨房里,赵天在回应他,热闹。
归渊站了一会儿,然后往里走。
在封渊里三百年,这种热闹,是真的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