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听不到梦里那些人在说什么。
但是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很痛,额头也很痛,耳朵更可能是受伤了,听不到声音。
那种浑身剧烈的痛,在梦里也十分清晰,很真实。
她想哭来着。
但梦里的她又好像知道自己不能哭。
她好像开口问了他们什么话,然后那些人神情都变了变,目光就飘忽了,不敢看她。
她当时问的是什么?
就这么醒过来之后,陆昭菱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好。
所以她才会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那几棵梨树。
看到这几棵梨树,她就想起了娘亲。
想起娘亲虽然也不舒服,但是,好歹让她从那个梦境里抽了出来。
那种情绪她比较陌生,反正就是她有记忆的时候没有怎么经历过的。
这一世,陆昭菱觉得自己情绪还挺稳定。
但是,她猜想,她梦到的还是第一玄门的时候,那一世的她可能真的就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吧。
不像这一世,她觉醒过来之后,其实是有些坏,又有些冷淡的。
反正对于老陆家的那些人,就算一开始她不知道她不是陆明的女儿,她也照样能出手教训他。
什么二皇子,什么皇帝,什么侯爷,她也不放在眼里,要对付就对付。
甚至一开始对周时阅,她也不过就是垂涎于他的功德金光。
所以吧,她这一世,跟第一玄门时,肯定是不一样的。
“还是这样好。”
陆昭菱轻叹了一声。
“王妃,您醒了?”
外面传来了青音的声音。
“醒了,进来吧。”
门推开,陆昭菱看着青音青宝端水进来,又望了望她们后面,周时阅没有在这个时候跟着进来,那就是还没回来了。
青音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立即开口说,“王爷还没回来,不过半个时辰前丘爷的下人过来送了口信,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王爷会在早膳时回来。”
早膳时回来?那就是差不多快回来了。
陆昭菱转而一想,“他们估计是一宿没睡吧。”
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一个晚上都未必能忙得过来。
最主要就是那条巷子的百姓要先让他们撤出来,找地方安顿,这就是一项挺麻烦的事了。
还不能引起恐慌。
两个丫鬟帮她梳妆,一边说着,“殷门主天刚亮就出去了,说是去帮王爷。”
“师父这么早就出门了啊。”
陆昭菱轻叹了口气,她猜测,师父昨晚肯定睡不到两个时辰。
估摸着一提起来第一玄门时的她,师父就要睡不着。
她有时候想想,要是穿回来,是穿回到第一玄门那一世就好了。
以她现在的心性,估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那么惨烈去牺牲吧?
那就不会让师父这么痛苦了。
现在剥魄给他带来的后遗症还有呢。
青音给陆昭菱梳了个简单利索的发髻,只插了周时阅雕制的玉簪。
陆昭菱跟她们一起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以前他们师父也会早起锻炼,现在二师姐在槐园那边,也会时常带着槐园众人(包括鬼)起来晨练。
陆昭菱是一直和青音青宝打拳。
有时候闲一些,周时阅也会指导她练武,虽说吧,她现在这个年纪再习武,是练不出什么内力来了,但是招式和应敌的经验还是可以练的。
而且陆昭菱本来就身体十分柔软,很多招式都可以做得好,所以现在要说拳脚功夫她也是挺不错的。
再加上符篆,真的对上一些武林高手,她还真的不会输。
而且轻功她是不会,但是学一些提气功夫,再学一些跃上跳下的姿势,使用巧劲的方法,也是有作用的,也能让她进步很多。
所以现在的陆昭菱,功夫也是比几年前好很多的了。
每天晨练一下,会让身体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练完再收拾一下准备吃早膳。
周时阅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一看到他的模样,陆昭菱就知道,确实是一宿没合眼。
现在气温已经降了下来,晚上比白天要冷许多,周时阅可能是一宿都在外面忙,他这一走进来,陆昭菱就感觉到他一身覆着霜寒,充满了疲惫。
她立即就取了道符走过去,捏着符在他身上拂了一遍,手指一搓,符燃了起来,她一搓,手里的符灰拍掉,手指还剩了一下,在他额头按了一下。
虽然吧,确实是在他额头留下了一个灰指印,但周时阅也相当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缓了过来。
忙了一宿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好好地深睡了一个时辰一般。
周时阅有些讶然。
“嗯?我怎么觉得你的修为长进了?”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之前也没有这么立竿见影的啊,虽是有缓解,但没有这么夸张。
“嘿嘿,是不是很崇拜姐姐我?”陆昭菱挽住了他的臂弯,仰着脸看他,笑得相当嚣张,“姐姐这本事是不是很厉害?”
周时阅看着她有点儿小嘚瑟生动的小表情,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奈何这里人多。
他只能按捺着那点儿冲动,点了点头说,“嗯呢,姐姐就是厉害......”
他还把这话说得很温柔,语调儿也转了几转。
听得陆昭菱耳朵有点儿发痒。
冷肃的王偶尔间换一下风格,当真让人扛不住啊。
就想将他扑倒在榻,酱酱酿酿的。
“咳咳。”
陆昭菱也按捺着自己,推了推他,“快去梳洗,我等你吃早膳。”
周时阅看着她脸颊飞的一片红粉,快速地低头在她脸上印了一下。
“等我。”
周时阅去梳洗了,青木他们也都去收拾了自己。
殷长行是早上才出去的,所以回来之后他就只是洗了脸洗了手换了身衣裳,倒是第一个到饭厅来的。
陆昭菱和青音青宝一起在摆碗筷,丘灵山别院这里的丫鬟,他们都不怎么用,所以陆昭菱也没计较那么多,能一起做的就顺手做了。
因为他们凑在一起,会说起不少不太方便让外人听到的事情。
“师父,您坐这里。”陆昭菱挽着殷长行,让他先坐在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