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醒来时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
外面种着几棵树,现在无花无果。
周时阅走到了她后面,伸手环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看什么?”
她刚起来就来开窗,不会没有原因。
陆昭菱看着那几棵树,“这是什么树?”
周时阅定睛辨认了一下,“梨树?”
咦?
真的,这几棵就是梨树。
“你说奇不奇怪?”陆昭菱说,“我昨晚梦到我娘亲了。而且,我就是梦见她在莺城逛街,她带着两个丫鬟,在街上闲逛着,笑盈盈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然后又梦见她逛完回了一宅子,进了房间坐下来喝水,背景就是窗,窗外开着一树梨花。”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她醒过来就下意识来开窗。
而诡异的是,一开窗就发现这窗外真是种着梨树。虽然现在没有开花,但若到了开花的季节,这扇窗,好像还真有点儿像她梦到的那一幕。
“这般巧合?”周时阅也很意外。
陆昭菱摇了摇头,“也许未必是巧合呢?有没有可能,她当年真的来过莺城呢?”
“这是丘家的别院,若是岳母当年曾经来过莺城,怎会住进丘家别院?”
周时阅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又说,“今天见到丘灵山问一问便知。”
陆昭菱点了点头。
他们吃了早饭,青锋也已经回来了,昨天他去官府,已经找了一个适合试糖的死囚。
陆昭菱准备等处理好老夫人的事情之后,就去一趟莺城的大牢,让死囚试一下这糖。
她昨晚还让青木等人再去盯着那间糖铺。
现在青木也回来了。
“今天糖铺还未开门,那个老汉也没有出现。”
青松也是一起去查问老汉的消息的,问了边上的人家,都说不清楚那老汉真实来历,他们回答的都差不多,都是说那糖铺已经开了数十年了,老汉从年轻就一直在那里卖糖。
但这分明不可能,那糖看着就不对劲,真卖了数十年,一直没人发现糖有古怪吗?
青松觉得,那周围的人可能都是被动了什么手脚,把这个信息牢牢塞到了他们脑海里,一旦有人问起老汉,就照着答案回答。
所以,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
而且所有人说起那个老汉,都没有什么个人情绪,没有喜好,就是干巴巴地说出了他的事。
这太奇怪了。
陆昭菱夸了他们。
没错,查得仔细,想的也仔细。
那糖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丘爷是在他们吃过早饭之后过来的。
盛三娘子自己解决不了这事,昨天就跟他说了,会找帮手。
不过丘爷还是挺会来事的,虽然已经给了盛三娘子那样的报酬,今天过来的时候还是带了礼物。
但是,在看到周时阅的时候,丘爷的脸色就微一变,明白自己带的礼物还是轻了。
“草民丘灵山,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他快步过来,一点儿不带停顿地就拜了周时阅和陆昭菱。
咦?盛三娘子都没想到他是认得出周时阅的。
“你见过本王?”周时阅问。
“回王爷话,草民去过京城,见过王爷。”
“而在王爷身边的这位,自然是王妃了,久仰王妃大名。”
“丘爷,你既然听过陆大师名声,怎么还要让我帮忙?没想着找陆大师,哦,就是王妃?”盛三娘子不解地问。
丘爷赶紧说,“这种事,我不敢随意进京找王妃。”
而且之前他知道皇宫事大了,新帝登基什么的,与这些大事相比,他二姐的事,怎么可能请得到晋王妃专门跑一趟?
而且他根本就不敢带着那老夫人出去,要是半路她跑了,那岂不是等于他二姐的“身躯”丢了?
没有想到,晋王妃竟然来了莺城!
这也太巧了吧!
“那这二位,应该就是第一玄门的大师吧?”他又看向了殷长行和殷云庭。
第一玄门!
他们这么多人都来了,他二姐肯定有救了啊!
但是,他之前给的价,肯定就低了!
那是给盛三娘子的价,还是想让她当个诱饵的价,可不是请这几位大师的价!
“这是我师父,我大师弟。”陆昭菱说。
“在下实在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够见到各位。”丘爷高兴坏了。“在下以前对第一玄门十分崇拜,而且,少时还差点儿拜师入玄门呢。”
丘爷真是高兴坏了。
但是他急着救二姐,说了几句之后就开门见山,“能不能请几位出手,救救我二姐?她的事情,盛姑娘应该已经跟各位说了吧?”
“我会让人去准备准备,到时候一定给各位送上厚礼!”
盛三娘子眼睛一亮。
还有更厚的礼?那她这六千两是不是不用跟大师分了?
“我们可以去看看丘二娘子,不过,事情办好之后,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还请丘爷到时候能仔细回答。”陆昭菱说。
丘爷惶恐了,“王妃,您叫我丘灵山就行,可当不得王妃这样的称呼。”
他又要跪下了。
莺城不少人都喊他丘爷,但在晋王王妃和殷门主面前,他是个屁的爷啊!
“叫小丘也行。”他赶紧说。
陆昭菱:“......”
比她大了十几岁吧?叫小丘不合适吧。
她直呼其名就行了。
“丘灵山,”殷长行说,“带我们去看看吧。”
“是,是。”
他已经让人把二姐往那老夫人所在的地方送了,等他们到了,她二人都在一起。
没去之前,他都不敢让二姐自己跟那“老夫人”待在一起。
这丘灵山的别院还真不少。
让他们住了一处,现在又带着他们去了另一处。
他们一到,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马车。
听到了动静,有人掀开了车帘,探身而出。
“是灵山到了吧?”
那人问着车夫。
她脸上蒙着面纱。
陆昭菱他们已经下了马车,听到声音就朝她看了过来。
这一看,陆昭菱和殷长行殷云庭同时皱了皱眉。
这人,真是很不对劲啊。
她头上怎么有一团乱七八糟的气?
看着不像死,又不像活。
甚至,还有浓浓生机。
真是矛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