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真龙一族的盛宴已至酣处。
宛若水晶一般的宫殿内,流光溢彩,珍馐美馔,琳琅满目。
更有身姿曼妙的龙族舞姬随着悠扬的仙乐翩翩起舞,水袖轻扬间,鳞光闪烁,如梦似幻。
叶观海坐在贵宾席上,几杯龙族佳酿下肚,面色微红,望着台前舞姿绝伦的龙女,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忍不住抚掌轻笑:“好!好!这舞姿,这气韵,真是……”
他话音未落,一股锋锐如冰锥,带着实质般“杀气”的目光,瞬间从身侧投射而来,
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之冷冽,竟让周遭温暖的仙灵气流都为之一滞。
“有这么好吗???”一个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声音响起,正是白芸。
叶观海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到嘴边的赞美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改口:“当……当然……呃,不是!我是说,当然不能只看表面!其……其实,仔细看,这舞也就……也就那样,普普通通,比起夫人你当年在宗族大典上的剑舞,那可是差远了!!!
对,差的太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假意饮酒,试图掩盖满脸的尴尬和心虚。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引得邻桌的白寒冥忍不住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在他这个老丈人眼里,叶观海对白家最大的贡献,就是生了叶玄这个好儿子。
一想到叶玄,白寒冥顿时忍不住捋着胡须,肩膀微微耸动。
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
今日是一家团聚的大好日子,就该这般,其乐融融。
当然……除了角落里叶天。
因心中那股始终想要超越兄长叶玄,却又深感无力的执念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自斟自饮。
除此之外,白芸,白寒冥还有叶观海,内心都是无比高兴和欣慰的。
作为龙族最尊贵的客人,蓝晶龙母的安排可谓极尽周到,规格之高,远超寻常。
这场接风宴的奢华与用心程度,比起叶玄在虚无世界中的景象,只高不低。
叶玄坐在龙宫盛宴的席位上,看着身旁的父母白芸,叶观海,还有外公白寒冥,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与暖意。
一家人终得团聚,这比他在天族征战中获得任何胜利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开心。
如今,他在天族的主要大敌,已然伏诛,潜在的威胁也被一一拔除,眼前这片基业算是初步稳固。
至于那神秘莫测的千秋……
想到这里,叶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浅却充满自信的弧度。
他倒不是怕“千秋”的人找上门来,恰恰相反,他就怕他们不来!!!
对于“千秋”,叶玄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种见猎心喜的期待。
“若他们敢来,定要好好送他们一份大礼。”
一场宴会,就这么,在叶玄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当中,走进尾声。
然而,就在叶玄这边,大摆宴席之际,另一面,初入千秋的慕容傲天,却遇上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此刻的他,正蜷缩在一处废弃的空间残片内部,这里是他在“千秋”世界找到的,
相对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尝试运转功法,吸纳周围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以求尽快治愈因强行施展秘法而遭受的严重反噬。
然而,功法刚一运转,他丹田内那几颗代表着“创世法”修为的创世星辰便不由自主地被引动,
散发出独特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如同暗夜中的灯塔,瞬间穿透了废墟的遮蔽。
“该死!又来了!”慕容傲天脸色剧变,立刻强行中断修炼,收敛全部气息。
几乎就在他收敛气息的下一刻,数道强横的神念便如同探照灯般从这片区域扫过,反复探查。
慕容傲天发现自己在“千秋”当中根本没法正常修炼。
这倒并非此界不适合他,恰恰相反,这里的元气过于精纯,极易引动他的创世星辰。
而创世星辰的波动,就如同在他身上打下了“异类”的烙印,
只要他一修炼,就会立刻触发“千秋”的某种监控机制,引来巡视弟子的探查。
上一次,他虽然凭借秘法侥幸反杀了以启明师兄为首的小队,但自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经脉受损,神魂震荡,实力十不存一。
“若是不想办法,尽快恢复伤势的话……”他内视着体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恐怕下次,就算来的只是个普通巡视弟子,我都对付不了了。”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虚弱感,以及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死亡威胁,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慕容傲天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紧迫。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那诡异能量体只告诉了他如何进入“千秋”,却并未告知离开的方法。
他现在如同被困在了一座守卫森严,遍地监控的宝库之中,空有宝山却不敢取用,
反而要时刻担心被宝库的主人发现,清除。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搞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锁定我的!!!”
慕容傲天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渐渐冷静下来之后,
也开始细心分析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究竟是我修炼的‘创世法’本身有问题,还是‘千秋’对所有非本土修炼,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力量标记了???”
他回想起启明师兄等人发现他时,那神秘莫测的镇界杵。
“盲目躲藏和强行修炼无异于坐以待毙。”
“究竟是不是镇界杵的问题,还是得,查探一番才知道!!!”
他如今实力上虽然有所不济,但手中,却还有一张底牌,迟迟没有动用。
若非这鬼千秋,一群苍蝇在后面,追的他无法安心修炼。
慕容傲天,也不会想要把这张底牌,使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