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锦户欲言又止。
“怎么好像有隐疾一样,有什么事直接说。”铃木虽未抬头,但也竖着耳朵等后续,可十几秒后也不见后文,这才抬起头。
锦户张口,“铃木,有一件事。”
对方没有反驳隐疾什么的,霓虹语境男性之间用这个词,基本是有关阳痿的问题,铃木就知道事情不小,散漫的态度也收敛不少。
“你说,我听着。”
“小泉家,让我们在表演赛提供更好的演出。”
“什么意思?”
“我们今天的表演赛,不能比昨天水平差。”
“……?”
铃木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想从对方的神态判断事情真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有一小时我们就要上台了。”铃木生气,“第一个登台的泰国表演嘉宾排比之象乐队都开始表演了。”
“我以为我可以解决,可以……”锦户解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以为自己万事都可以,最后要毁灭时,才说出来!”铃木打断说,“KTV授权的事也是这样!”
锦户没有再解释,只是很冷静地回应:“你不也这样吗?龙和桑的事忘了?”
两者不和,除了创作理念,还有这原因,锦户和铃木都是天才,都有傲气,所以遇到事都认为自己能搞定。当然肯定是搞定了不少事,可遇到搞不定的,不是一个人兜底啊,那是组合兜底,如KTV授权事件。
霓虹对于版权管理是比较严格的,一首歌完整要拿到三份授权:词曲和MV。
当然为了省钱,不少KTV会自己录制一套视频。
而绝大多数霓虹歌手都会将版权交给JASRAC(霓虹音乐著作权协会)或株式会社NeXTOne,两所机构包揽了全霓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版权。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歌手,大部分也会交给其他机构,只有极少的歌手自主管理。锦户当初想要抬价,毕竟当时飞鱼与蝉有资本,可弄巧成拙……至今霓虹KTV都无法演唱他们的歌曲。
“是啊我也这样,”铃木脸上怒气值消失了,喃喃:“霓虹人都这样,全人类都这样。”
沉默半晌,铃木猛然抬头,“这不符合规矩,表演赛我们抢风头这不就相当于——”
说不出比喻,用简单的话让地球的小伙伴明白就是“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表演赛本就是为了玩得高兴、让大家开心、让观众看得尽兴,你现在告诉我还要出风头?这非常失礼,也是对主办方的不尊重。
“我们这样做可以获得小泉家的友谊。”锦户说。
霓虹人都知道“XXX获得我的友谊”这句话的含义。你这样做了不一定真能获得什么,但你不这样做,一定会被报复。而且在霓虹不要问小泉家族是谁,能够不称呼名字,只称呼某某家的小泉,只有五大政治门阀(安倍、鸠山、小泉、麻生、福田)中的这个。
“为什么?”铃木问。
就一个大名鼎鼎政治门阀,还关心起娱乐圈?他可不相信,是因为国家荣誉,想要让霓虹人在华夏的舞台一直发光发热,那就扯淡了,多党制国家的政治家没有国家荣誉。国家荣誉不如党派荣誉,党派荣誉不如家族荣誉。
锦户回应,“蜻蜓事件,还记得吗?”
不知道为何霓虹金喜欢这个事件那个事件,不过“蜻蜓事件”是岛国第一报《读卖新闻》定义的,闹得很大。电通公司社长被调走,死了……等等电通公司。
铃木愕然地看着锦户,后者点头。
说个小小的数据,2012–2018年电通公司向自民党政治资金团体,献金合计3600万円;而自民党2012-2018年从政党助成金中向电通集团支付百亿円的宣传费用。电通公司可以说是独占自民党选举广告,而小泉家是自民党的基石。
“电通公司这么恨……”秦桑吗?似乎这不用说,那肯定恨死了。可铃木没想过有这么恨啊!居然会让小泉家过来传话。
用屁股想都知道,一个政治门阀干扰演出这种事,真的太lOW,简直是在丢小泉家的脸。
“我明白了,”铃木也只能点头。如果是电通公司出面,他还能拒绝,因为当下是互联网时代,电通公司对飞鱼与蝉这种亚洲级的影响有限,但小泉家就不同了。
“现在两全其美的可能只有一种了。”锦户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他也不想得罪秦疆。说句不好听的,能让电通公司用大人情,驱动小泉家来打招呼,就为了让你举办的比赛烂尾……那真是恨到咬牙切齿的死敌,有一点机会电通也不放过啊!
这种能成为世界级公司电通死敌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单纯的摇滚歌手能碰瓷的。
在铃木好奇的目光之下,锦户说出口,“除非火箭乐队能有比我们更好的表演,我们出全力……”
“你在开什么玩笑?”铃木直接打断。
即便不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但能够打败下雨天的剑矛,不被曲库版权限制的虹乐队,有自信正常。实际连锦户自己也认为,就台风,同时代的摇滚乐队主唱也就夏日美梦主唱,可惜自甘堕落成了酒鬼。怎么说呢,飞鱼与蝉不会输给一个临时乐队,这个自信锦户和铃木都有。
“那只剩下最后一招,事后给秦桑道歉。”锦户说,“我感觉秦桑是很……”好说话的人。
后面的话,就算在自己骗自己锦户也说不出来。整个霓虹都知道,秦疆是睚眦必报的人物,惹他不高兴了,哪怕是天也要翻过来。
“道歉有用的话,电通公司和秦桑早就握手言和了。”铃木说,“没事,我们已经拿了冠军。既然决定全力以赴,那就全力以赴,不要摇摆。”
没错的,别又得罪秦疆,还得罪小泉家,那才真是里外不是人。
排比之象演唱了三首歌,再加上和观众的一些互动,四十多分钟过去了。
第二组上台的是机器人时代,怎么说呢,每个国家的乐队,都比较懂规矩。也不算懂规矩吧,因为表演赛本身不带竞技色彩,排比之象的主唱还挑起了孔剧(泰国传统舞剧)的几个动作,玩得很嗨。
机器人时代更不必多说,都开始追星了。
“我有个梦想,我一直有个梦想——”
机器人时代的主唱阮平把C位让给了鼓手,此刻他们已演唱完一首歌,当前是互动时间。
脚灯打在鼓手身上,来自北部的黎清水,有猴子国第一鼓的赞誉。她是真有本事。
当然她再怎么有本事,此刻也像个追星少女一样。
“特别喜欢蓝教授,秦疆先生饰演的蓝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