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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自我怀疑

    另一侧的高级套房里。

    欧阳弦月缓缓睁开眼,从一场深沉旖旎的睡眠中醒来。

    她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雕纹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时差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散去,身体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慵懒与倦意。

    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阳光混合着地中海的湛蓝,瞬间涌入房间。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近处的古典建筑,落在了远处波光粼粼的赫拉克勒斯港上。

    密密麻麻的白色游艇停泊在那里。

    那是大海。

    是那个在梦中缠绕了她无数次,让她羞耻、战栗、又无比渴望的地方。

    看着那片海,回想起从燕城起飞以来的这一幕幕,欧阳弦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失控。

    或者说,在逃离了华夏那片熟悉的土地,丢掉那枚戒指,脱下沉重的枷锁後,她整个人的身心,都在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放纵。

    放到以前,她绝对无法想像。

    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女人熟睡的咫尺之外,做尽了荒唐事。

    更无法想像,在直升机上,她竞然默许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甚至隐隐期待着更多。

    那种偷情般的背德感,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再加上她长久以来在身份上的自我约束,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你真是…疯了,欧阳弦月。」

    她低声呢喃一句,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食髓知味的悸动,转身走入衣帽间。

    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那个熟悉的精密女王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离。

    推开卧室的门。

    外面的会客厅里,陈秘书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邮件。

    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身。

    「欧阳女士,您醒了。」她顿了顿,「徐晴小姐来了,已经在休息室里等了您将近半个小时。」「哦?晴晴找我?」欧阳弦月微微有些诧异。

    按照道理,徐晴刚住进这麽奢华的皇家套房,正是新鲜感最足的时候。

    现在应该正黏着唐宋玩乐才对,怎麽会跑来找自己?

    「不清楚具体原因。」陈秘书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但徐晴小姐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惊慌,像是在躲避什麽,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

    欧阳弦月眸光微动,没再多问,迈步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的瞬间,徐晴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弦月姐姐,你醒了!」

    「嗯,不好意思晴晴,让你久等了。」欧阳弦月语气温和,在她对面坐下,「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唐宋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徐晴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那个……安妮·凯特女士来了,正在和唐宋聊事情。我觉得我在场不太方便,就出来找你聊聊天。」

    听到这话,欧阳弦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面上却不动声色。

    「安妮?什麽事?」

    徐晴的脸「腾」地红了,目光躲闪得更厉害。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声的话:

    「可能是…私密的事。我、我也不清楚·……」

    她徐晴大小姐也是要脸的!

    怎麽能说那种事?

    说那个胸大腿长的欧美大洋马,来睡自己男朋友,自己这个正牌女主被NTR了?

    说她就这麽跑了,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

    多丢脸!

    原本还想让弦月姐姐去镇压那个大洋马,可现在这话怎麽说?

    太羞耻了!太丢脸了!

    徐晴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努力维持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尊严。像极了一位无能的女友。

    欧阳弦月看着她那副模样,眸光微闪。

    不需要多问,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没事。」她轻轻拍了拍徐晴的手背,笑容温婉,「既然来了,我们刚好聊聊天。我一个人也有些无聊,正想找人陪我说说话呢。」

    接着,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聊起了摩纳哥的风土人情、蒙特卡洛赌场的历史,还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百年甜品店。

    陈静适时地进来添了茶水,送上了精致的法式甜点

    小巧的马卡龙、闪着光泽的巧克力慕斯、还有几块散发着黄油香气的费南雪。

    在欧阳弦月春风化雨般的高级社交手腕下,徐晴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跟着惊叹几句摩纳哥的奢华,情绪渐渐平复。

    然而。

    表面上谈笑风生的欧阳弦月,内心深处却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安妮·凯特。

    这个疯女人果然还是来捣乱了。

    欧阳弦月原本以为,以安妮·凯特如今在【凯特家族】的敏感身份,以及她受到的巨大关注度。为了避嫌,为了不引起那些老派盎撒财阀的怀疑,她应该会尽量避免在公开或半公开的场合,与唐宋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表现得太过亲近。

    毕竟,作为一个昂撒财阀的继承人,如果被发现是东方资本的附庸或者情妇,後果不堪设想。可如今看来,她完全低估了安妮·凯特的疯狂与不计後果。

    或者说,安妮·凯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风险。

    她反而是在享受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更大的挑战与刺激。

    如今的她,手握【皇冠银行】,未来将是唐金体系最重要的一条血管。

    她想要更大的权力,想要在唐宋面前刷更强的存在感,所以行事作风也变得越发张扬和肆无忌惮。那麽,安妮会不会不管不顾,直接提出和唐宋一起登船?

    唐宋会拒绝她吗?

    欧阳弦月不确定。

    毕竟,安妮·凯特不仅是他在欧洲最重要的白手套,而且两人之间很明显有着肉体关系。

    安妮可不是徐晴。

    那女人有手段,有野心,还疯狂。

    如果她真的登上了那艘游艇……

    那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就全泡汤了。

    甚至都不用登船。

    唐宋可能就被她缠得脱不开身,哪还有心思和自己暧昧拉扯?

    想到这里,欧阳弦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疯狂的画面。

    唐宋那年轻、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和那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异国女人,以某种毫无廉耻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火热,涌了上来。

    指尖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些。

    怎麽办?

    此时此刻,这位精密女王脑子里转得最多的,不是什麽家办架构、什麽资本博弈,而是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喝完茶,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欧阳弦月目光温和地看向徐晴:「晴晴,我待会儿和你一起过去一趟吧,找唐宋单独谈谈。关於安妮的事,毕竟这是在国外,牵扯到许多复杂的利益,有些分寸还是要讲的。不能由着她胡来。」徐晴脸一红,连忙摆手,小声结巴道:「那、那什麽…弦月姐姐,我觉得…得再等等。估计唐宋那边还没聊完……

    她是知道小宋子的耐力有多变态的!

    尤其是上次和言言一起的时候,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啊!

    最後,她们俩趴在被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如今他和那个同样变态的大洋马在一块,不知道要什麽时候呢。

    「嗯?」欧阳弦月眉头微微一跳,看了看时间。

    陈秘书刚才汇报说,徐晴来的时候等了半小时。

    两人现在又喝茶聊了半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了。

    怎麽可能还没结束?

    总不能安妮·凯特想明目张胆地留下来睡觉吧?

    那样的话,金微笑都会生气。

    毕竟唐宋此次出行的性质不同,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

    她沉吟片刻,朝不远处吩咐道:「陈静,你去找杜波伊斯先生询问一下。等安妮女士离开套房的时候,通知我。」

    「是。」陈秘书应声离开。

    欧阳弦月和徐晴,一边看似轻松地聊天,一边等待。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欧阳弦月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徐晴聊着摩纳哥的风景和美食,仿佛什麽事都没有发生。但她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握紧了沙发扶手。

    每隔几分钟,目光就会不经意地扫向门口。

    又是十分钟过去。

    陈静还没有回来。

    欧阳弦月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唐宋不会被安妮那个疯女人给榨乾了吧?

    皇家套房。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落地镜前,安妮·凯特趴在换衣凳边缘,额头死死抵着自己交叠的手臂。

    金色的长发淩乱地散落,遮住了半边潮红的脸颊。

    那具原本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和野性美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紧致的腰线深陷,饱满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汗光,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唐宋缓缓直起身。

    目光落在了手上的黑色皮带上。

    【唐宋的皮带】。

    这件道具,就是当初完成【掌控安妮】的任务时获得的。

    不仅有(体质+1、敏捷+1)的属性加持,而且还有特殊效果。

    只是得到之後,安妮一直在国外,他还没来得及认真实验。

    而面对其他翅膀,哪怕是小静,他也不敢真的太过分。

    但眼前这匹一直野性难驯、动不动就挑衅自己的大洋马不一样,他根本不需要怜悯。

    亳无顾忌。

    事实证明,效果真的太棒了。

    唐宋把皮带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到她身後,俯下身。

    宽阔的胸膛贴上她汗湿的後背。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尖翘下巴,将那张美艳的脸微微擡起,迫使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安妮。」

    「嗯……」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发颤。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镜子里,两双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光影对上。

    安妮剧烈喘着气,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

    她盯着镜中的男人,唇角轻轻动了动,低声道:「我是您的**。」

    唐宋满意地笑了笑,低下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很好,我喜欢这样听话的你。」

    安妮睫毛微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後那个始终从容不迫的男人,胸口起伏得越发明显。

    唐宋松开手,直起身,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门合上後,房间终於安静下来。

    安妮原本绷到极致的身体,这才一点点松弛。

    她闭上眼,靠在沙发里,像是终於能喘上一口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於停了。

    带着一身清冽水汽的唐宋走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从容地将皮带重新扣回腰间。

    「哢哒」

    金属卡扣咬合,发出一声脆响。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半阖着眼的安妮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往後缩了一下。

    唐宋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麽?怕了?」

    安妮撑着发软的手臂,从换衣凳上坐起身,擡手拨开贴在脸侧淩乱潮湿的金发。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的奖赏。不得不承认,你总是能轻易地让我爽到头皮发麻。」唐宋走到一旁,从矮柜上拿起一杯水,递给她。

    安妮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呼吸慢慢平稳了些。

    随後,她伸手拿起一旁散落的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

    「这是你要的东西,里面是完整的三层内容。」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可眼神已经重新聚拢了起来,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第一层,是【皇冠银行】现有控制链条的完整穿透版本,包括董事会授权、影子持股路径、离岸信托的受托人安排,以及过去三年所有关键决议的备份。」

    「第二层是交接所需的实际控制工具,包括核心帐户的多重授权规则、内部清算系统的权限映射以及那套不对外备案的特别签署机制。」

    「第三层,是苏黎世总部地下金库与黑箱档案层的物理访问安排。包含了:进入条件、保管链、备份位置和验证流程。」

    唐宋伸手接过u盘。

    这正是他此行欧洲,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皇冠银行性质特殊,牵扯到太过庞大的地下资金流转,和各方隐秘势力的利益交割,他在法律层面和明面上,都不方便直接持股。

    所以,通过最核心的机密文件和物理密钥实现实际掌控,是最安全的方式。

    而掌控安妮·凯特,就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几年,你做得很好,安妮。」

    安妮眼底几乎瞬间掠过一丝狂热。

    她上前一步,高挑丰硕的身体再次贴近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仰起脸,眼里全是明亮又危险的光。「既然我做得这麽好…那我能得到什麽奖励呢?」

    唐宋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想要什麽?」

    「跟我说一句……」安妮的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声音沙哑:「说你离不开我。」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宋嘴角微微上扬,擡手替她把散乱的金色长发别到耳後。

    「现在还不够。」

    安妮愣了愣,短暂的错愕後,笑意一点点重新浮现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

    艳丽,危险,疯狂。

    「真残忍啊,Song。你明明知道,什麽样的话最能让我发疯。可你就是不愿意轻易地施舍一句。」唐宋只是看着她,没有接话。

    安妮深吸口气,退而求其次道:「那麽,换个奖励。这次来摩纳哥,你的那艘新游艇,我想上去,成为它的第一个女主人。」

    「这次不行。」唐宋的手指握住她的腰身,轻轻抚摸。

    「Why?」安妮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没有为什麽,这是我的决定。」

    「好吧。」她低声妥协。

    「而且-……」唐宋笑了笑,目光扫过她还在微微发颤的腿,「你似乎已经到极限了。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安妮的眼角猛地抽了两下。

    这句话,对於一个以「征服与被征服」为乐的顶级 Alpha女性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挑衅。她舔了舔自己饱满的红唇,眼底重新燃起了挑衅的火焰。

    「不,还没有。」

    唐宋微微挑眉,「是吗?」

    安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还有一个地方,你还没有真正占有过…不想试试吗?」

    唐宋握着她腰身的手,微微用力。

    那个……

    他还真没体验过。

    该说不说,大洋马不愧是小静的导师。

    真的毫无底线可言。

    「0h,你心动了…我感觉到了。」安妮轻轻摇曳着身姿,从唐宋的怀里退了出来,「那就等下一次吧,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抛下这句威力巨大的引诱,安妮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长发在背後轻轻晃动,被汗湿透的发尾贴着脊背。

    灯光下。

    泛红的肌肤,淩乱的抓痕,鲜红的字。

    狼狈与艳色交织,触目惊心,又美得惊心动魄。

    另一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秘书推门而入。

    「欧阳女士,凯特女士已经离开了。」

    「知道了。」

    欧阳弦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锺。

    从徐晴慌慌张张跑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啊。

    这麽长时间……

    在长途飞行之後,连时差都没倒,就直接和那样一个如狼似虎的欧美女人,在房间里厮混。即便唐宋年轻气盛,此刻恐怕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吧?

    原本还盘算着,提前和他去港口看看那艘游艇,顺便聊一聊接下来登船出海的事。

    可现在看来,怕是只能作罢了。

    一丝难以言说的烦躁与酸涩,在心底悄然浮起。

    欧阳弦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将那点情绪压下去。

    再擡头时,神情已经恢复成一贯的从容。

    「走吧,晴晴。我们去看看唐总谈得怎麽样了。」

    「嗯嗯,好嘞。」徐晴立刻站起来,攥着拳头,紧紧跟在自己大靠山身後。

    表情却凶得要命。

    可恶的小宋子,就知道和大洋马鬼混!

    都不知道哄哄我!

    看我弦月姐姐怎麽收拾你!

    两分钟後。

    当皇家套房的大门被轻轻打开。

    看到唐宋的一瞬间,欧阳弦月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并没有像她想像中的萎靡不振。

    唐宋刚洗过澡,换了一件乾净的米白色休闲衬衣,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展的生机。

    甚至比他们分开之前,看起来还要精神。

    难道……

    他们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的心情竞然莫名轻松了不少。

    看来,唐宋还是有分寸的。

    「欧阳女士,晴晴。」唐宋笑着打了声招呼。

    两人走进客厅。

    欧阳弦月优雅坐下,笑着开口:「唐宋,听晴晴说,安妮来了一趟?她这次来得这麽急,是关於接下来【皇冠银行】和【唐金】合作的什麽事吗?」

    唐宋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大致敲定了後续的交接流程,还有些细节需要後续对接,不过没什麽大问题。」

    欧阳弦月点点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片刻後,她擡起眼,眸光温润地看向唐宋:「如果方便的话,咱们聊一聊?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听到这话,徐晴眼睛一亮,疯狂朝欧阳弦月挤眉弄眼。

    来了来了来了!

    终於来了!

    上啊!乾妈…哦不,弦月姐姐!

    狠狠治治这个见色忘义的小宋子!

    最好连那个大洋马一起收拾得明明白白!

    唐宋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头看向了面前巨大的落地窗。

    此时正是摩纳哥下午四点,正午刺眼的阳光已经褪去,变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温柔地铺在远处湛蓝的地中海上,漾起一片粼粼的碎光。

    窗外红瓦米墙的古典建筑,在斜照的光影里,透着慵懒又奢华的南法风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贵妇人,语气平缓道:「欧阳女士,我是第一次来摩纳哥,对这里不太熟。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正好看看地中海的风光,也方便把後面的安排慢慢聊清楚。」

    欧阳弦月的心跳忽然加快。

    去外面,两个人。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

    这样的情境,几乎已经与约会无异。

    约会。

    对她而言,是一个遥远到近乎陌生的词。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从心底慢慢扩散开来。

    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热。

    「好。」欧阳弦月很快稳住情绪,轻轻点头,语气依旧从容:「我也很久没有来过这边了,稍等我一下,我去戴顶帽子和墨镜。毕竟这里圈子不大,多少还是要避一避的。」

    「嗯,我陪你一起。」

    唐宋站起身,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路过徐晴身边时,唐宋忽然伸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晴晴,你坐一路飞机也累了。就在套房里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麽、想喝什麽,直接按服务铃叫管家。我和欧阳女士出去处理点事情,晚点回来。」

    徐晴刚张开嘴,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後走出了客厅。

    徐晴:「(O_Q)?」

    诶?!

    等等!

    不对!

    这剧情不对啊!

    我可是手握剧本的大女主啊!

    怎麽那个大洋马前脚刚走,男主後脚还是没带我一起玩?!

    不应该是我挽着男主的手臂,去巡视我们的超级游艇,顺便俯瞰整个摩纳哥,开启属於女主角的高光剧情吗?!

    她下意识向前追了几步。

    忽然一怔,使劲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唐宋的手,竟然轻轻搭在了弦月姐姐的胯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幻觉!

    是我被那个大洋马刺激得太狠,现在看谁都像要NTR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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