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正是为他们而来！”
威严老者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来晚了，他们已离开咸阳，具体要到哪里，我也不知。”
“不过，他们并非自行离去。”
“先生这是何意？”张羽凡略感意外，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威严老者嘴角莫名抽搐了几下，目光不由朝另外两人看去。
见两人点头，这才稍显尴尬道：“他们是被大巫抓...呃请走的。”
三名老者其实相当好奇这一男一女的身份。
明眼人都看得出，其必定跟况将军和大巫有关。
很有蹊跷！
谁家不相熟的人会一个模子刻出来？还一来两个？
奈何大巫那人脾气不好，还不等他们发问，人就被带走了。
真是…可惜啊！
张羽凡自是不知三位老者内心活动有多丰富，但他们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沉思。
大巫？马灵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几人还是见面了，希望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一个偏执狂，一个叛逆少女，不打一架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然，被虐的必是马小玲和况天佑。
“护国大巫马灵儿的大名在下也略有耳闻，不知三位可知，我那两位朋友因何得罪大巫？”
威严老者干笑两声，含糊其辞道：“也没得罪吧！”
张羽凡懂了，就是两个女人间的好奇加互相不顺眼呗。
要说马小玲这位祖宗也是奇葩，自己受了情伤，却诅咒后代她们恋爱。
顶级苦情师了属于是！
“多谢三位前辈告知，不知可否容小子入城休息一晚？”
“请便！”
弄清了张羽凡来历，三人自是不会为难，不过必要的警戒还是会的。
交谈中，张羽凡得知了三位老者的身份。
他还真听说过...
威严老者名唤卢生，须发皆白的是韩终，剩下那一位则是侯公。
都是替始皇帝寻找长生不死药的方士。
按照原本历史，这几位就算不是骗子，估计也没甚道行。
没想到到了僵约世界，这三位的身份，竟没掺一点儿水分。
最奇妙的是，他们直接受马灵儿差遣，隶属与黑冰台齐名的大秦镇魔司。
而马灵儿就是镇魔司最高长官——护国大巫。
还有徐福，按卢生几人的说法。
这人本事不大，但嘴皮子厉害，极擅蛊惑笼络人心，此次海外寻仙就是他一力促成的。
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徐福安的什么心，张羽凡太知道了。
若是没有徐福，始皇估计会像历史那样暴毙而亡。
但有了徐福，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假死脱身。
但始皇却是以僵尸的身份，真真切切活了两千年。
张羽凡忽然意识到，始皇的第五次东巡还没开始。
也就是说，徐福没回来，始皇也没被咬。
那马灵儿和况中棠目前还只是奉命寻找神龙，并未收服。
马小玲和况天佑大概率被他们带在了身边。
呼~，时间还来得及！
念及于此，张羽凡终于能安心地睡个囫囵觉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张羽凡便被卢生喊醒：“张先生，陛下有请！”
睡意顿时全无，张羽凡一翻身拉开房门，脸色有些不咋好看。
“卢前辈，晚辈就是找个人，没必要这也禀告陛下吧！”
卢生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小友见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张羽凡翻了个白眼，算了，见就见吧，顺便看看始皇现在什么个情况。
片刻后...
张羽凡在卢生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咸阳宫。
此时，始皇刚刚洗漱完毕，正由侍女伺候着栉发。
“启禀陛下，卢仙师已在偏殿等候！”
一名阉人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刚进寝殿，便跪伏于地禀告。
“让他们先候着！”
“诺！”
偏殿内，青铜灯幽暗的烛火不疾不徐燃烧着，将这偌大宫殿映照的犹如死亡囚笼。
张羽凡和卢生分散站立，卢生不苟言笑，眼观鼻鼻观心，尽显大家风范。
而张羽凡则随性洒脱了许多，眸光飘忽，眼珠转个不停。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自内殿传出，旋即内侍奸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脚步声蓦然停顿，一股压抑的气氛瞬间在偏殿内弥漫。
“见过陛下！”
张羽凡只来得及瞄了一眼，便被卢生带着行了一礼。
“卢生！”始皇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喜怒。
“臣在！”卢生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再次行礼。
“此人便是你昨日所言的方外之人？”
始皇目光缓缓凝聚于张羽凡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审视。
张羽凡闻言，也在此刻抬眸凝视。
始皇与他想象中差别不大，身着玄色帝王冕服，身形高大雄壮，眼神锐利，面容...
嗯？
张羽凡眉头皱起，眼中泛起淡淡金光。
始皇这面相可不大好，眼窝深陷，双颊暗红泛青，额间似还有黑气萦绕。
这是将死之相！
“大胆！竟敢直视陛下，来人，将此妖人拖出去砍了！”
突然，一道沙哑锐利的声音自前方丹墀处传来。
哗啦啦——
殿外隐约有甲胄摩擦声响起。
张羽凡大感意外，这死太监权柄还挺大，莫不是赵高？
“陛下...”卢生吓了一跳，急忙出声阻止。
“无妨，方外之人不懂宫中规矩情有可原！赵高，退下！”
“诺，陛下！”
话落，只见赵高挥了挥手，甲胄声归于平静，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还真是赵高，张羽凡眸光微闪，掠过那道单薄瘦弱的身影。
这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赵高？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
“张先生，朕面相可有何不妥？”
丹墀之上，始皇锐利的目光再次转向张羽凡，眼中似有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羽凡定了定神，不卑不亢道：“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何为真话？何为假话？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始皇一连四问，句句不离真假，又句句超越了真假。
张羽凡沉默一瞬，冷静道：“陛下命不久矣！”
话音刚落，赵高沙哑的声音以及卢生惊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大胆！”
“不可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