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省厅的李副厅长,管林迅速接过电话,走到了一边小声的解释起来。
“李副厅长好,我是市局管林。”
“管林同志,具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赵总的身份吗?居然光明正大的查封他的会所,这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领导,我也没办法,这一切都是市局祁副局长的指示,我们也只能听命行事。”
“少拿祁同伟说事,他人现在人都联系不上。听我的,赶紧把人都撤回去,我体谅你们是按章办事,但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懂了吗?”
“李副厅长,但祁副局长那里……”
“执行命令!”
“是!领导!”
随着李奥挂断电话,管林将手机还给赵瑞龙后,冲着副支队长尹正仁命令道:
“省厅领导指示,收队!”
“是,支队长!”
虽然这样干很没有面子,但尹正仁还是拿起对讲机迅速喊道:
“所有人收队!”
“收到!”
“收到!”
只见刚刚冲上楼的警察,在几分钟之后,又如潮水般退了回来。
赵瑞龙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内心却怒意翻腾。
“好你个祁同伟,到底在搞什么?”
虽然会所没有封,人也没有抓,但这件事儿像阵风一般,传遍了京州市的大街小巷,官场上更不用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闹得众人皆知。
梁群峰老书记的女婿,曾经被传给赵家哭坟的祁同伟,居然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查封赵瑞龙的会所。
这里面所表达的含义,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难道两人闹掰了?
还是说有人授意祁同伟这么办?
这个人是谁?
吕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高育良?还是已经退下来的原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就在相关人士揣摩祁同伟的用意时,此刻的祁副局长,正一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看着远处的吴泽。
“吴泽,我告诉你,你惹了大祸了。那赵瑞龙是什么人?你还敢假传我的命令,封人家的会所?
等咱们回市区以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呵呵…祁哥,以前我还没觉得,最近和你接触下来,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单纯呢?
不用你告诉我,我心中清楚,在汉东,只要赵立春没有倒台,任何人也动不了他赵瑞龙。
你以为我让刑侦支队真的去抓人封店?这就是一个表态,当然了,不是我表态,而是你表态。
你信不信?现在估计有很多人都在给你打电话,想要询问你的具体用意,到底是谁授意你这么办的?
因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对赵瑞龙动手,在汉东有这样实力的人不多,你的老岳父算半个,毕竟退休了嘛。剩下的就是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无论是高育良还是梁群峰,他们都是一伙的。
那么你这个动作就可以解读为,是汉大帮对赵立春的一次试探,试探什么呢?想要更多的权利?还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吴泽的这番话,让祁同伟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太清楚不过了,赵家人生性多疑,对谁都要防备三分,京州市局的这个动作,哪怕过后他去解释,人家也不可能全信,更何况这里面还多了一个吴泽呢。
想到自己筹划多年,终于靠上了汉东省的权力中心,结果却被吴泽嬉笑间搅了个稀巴烂,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让祁同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站在远处的吴泽,同样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他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隔着十几米对着祁同伟劝说道:
“我说祁哥,看事情要长远,别看他赵家现在如日中天,没准几年之后就被会斩落马下,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你怎么办?
至于职务的问题,我之前就跟你保证过,就算不靠着赵家,或者现在受到了赵家的打压,我依然能保证你官升一级,当不成市局的局长,完全可以去省厅当个副厅长,不过这都得运作之后才能再做决定。”
“吴泽,你不要在这里给我画大饼了,从你出现开始,我的运气就没好过,不过,我不跟你计较,赶紧把屏蔽器关了,车钥匙还我。”
“你想干什么?给赵瑞龙或者赵立春打电话解释?人家你会听吗?”
“解释总比消失不见强。”
看到祁同伟还有些执迷不悟,吴泽无奈的拿出了身上的屏蔽器,这东西是他在自己那个世界购买的, 然后带到了这边。
“你确定现在就要面对质问吗?”
“什么质问不质问的?你少在这里胡说,等我打完电话解释清楚,一切都明白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话,吴泽关闭了信号屏蔽器,随后将其扔入了大河中,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呼哧乱喘祁同伟赶紧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果然有了信号。
还没等他解锁,各种信息提醒就一条一条的蹦了出来,导致祁同伟的手机直接卡死。
害得他不得不关机后再次重启,这才准备给赵瑞龙打个电话。
可还没等他按下拨号键,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祁同伟定睛一看,发现是老师高育良打过来的,急忙按下了接通键。
“喂,老师!”
同样得到祁同伟动手查封赵瑞龙会所的消息后,焦急不已的高育良,连续多次拨打祁同伟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终于在他要放弃的时候,话筒里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随后,便传来了自己得意弟子祁同伟的话音,正在气头上的他,想都没想就呵斥道:
“跟你强调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老师,要称职务!”
察觉到老师现在的心情不太好,祁同伟也没有顶风作案,规规矩矩的再次开口道:
“高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祁同伟,你脑子让驴踢了,为什么要让人查封赵瑞龙的会所?”
“我没有,高书记,您听我解释!”
“解释要是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你知道现在整个汉东省官场都是怎么猜测的吗?
他们认为这是我指使你的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