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本已经意识有些涣散的陈铭，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清醒。
他乍以为是回光返照，是自己将被分解殆尽前最后一秒的突然清醒。
但旋即他便发现……
并非如此！
因为这样的清醒不仅越来越明显，甚至还大有不断增强的趋势。
“什么……情况？”
陈铭懵逼了。
他明明以为自己的尝试已经失败，显然就连自己都无法抵挡得住解构的力量。
可现在，这股独属于自己的解构之力，却在将要把自己彻底分解前的最后一步，悬崖勒马。
停住了……！
在陈铭倍感懵逼之中，他眼前的画面随之一变。
界律裁汰还在眼前。
银甲闪耀，反射着灼目耀眼的光芒。
但它那出则即杀人的长剑，却在此刻出现了迟疑。
它环顾着四周。
虽然其面部也是银甲覆盖，完全看不到表情，甚至不知道它铠甲之下究竟有没有人脸……
可陈铭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此刻产生了能被读出来的情绪。
困惑！
界律裁汰这个纯粹的规则化身，竟然在此刻产生了如人类一般的情绪！
“嗯？！”
此时，陈铭方才发现，在界律裁汰的面前，属于自己的身形消失了。
不仅如此。
他还能在一念之间切换出无数个视角。
界律裁汰随着他的心念转动，也不断地闪烁变化着。
或是被他俯视，或是被他仰看，抑或是侧视、平视……
各种视角，可谓是一应俱全。
只有陈铭想不到的，没有他找不到的视角。
在这诸多的视角之中，陈铭将界律裁汰看得是一清二楚，仿佛身上铠甲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被他清晰地烙印进他记忆之中。
“我能无限切换视角了……？”
陈铭先是对观察到的状况一愣，下意识地做出了归纳总结。
但立马，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不，不是什么视角的切换！”
“这分明是我已经被分解成了无数个个体了！”
陈铭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视角在发生变化，但实则不然。
是因为他被分解成了无数个个体！
能在这无数个不同的个体之中来回切换，这才使得他拥有了这近乎无限的视角。
“等等……”
“我成功了？！”
陈铭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以失败告终，可谁曾想，他好像误打误撞地成功了？
但他为什么会成功？
那些能帮自己稳定下来的祷告力量，不是已经以失败告终了吗？
“嗡！”
突兀地，他的体内传来一阵悸动。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困惑。
陈铭视角转化，眼前陡然浮现出了一个圆点。
这圆点初看之下，是毫不起眼，稍不注意恐怕就会将其漏看。
可一旦发现后，这圆点就再也无法忽视。
甚至陈铭会感觉它在眼中无限放大。
直到占据所有的视线，再也看不到其他。
当到了这般状况后，陈铭才会觉得眼前一花，随后那圆点再次缩小到不起眼的状态。
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嘶，这是……”
陈铭怔怔地看着那圆点。
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可他能从其上感觉到一股别样的亲切之感。
无需多余的确认，陈铭只需一眼就能认出它来。
“无垢神纹！”
“这是无垢神纹！！！”
当有了这个确定的答案之后，陈铭的诸多疑问，是在顷刻间迎刃而解。
为什么他突然保住了理智。
为什么他没有被彻底分解殆尽。
因为他走对路子了！
“无垢神纹，进化了……”
“进化到了最终形态！”
之前陈铭困惑于这最后的路子该如何去走，而止步于无垢神纹的一维极限程度。
虽然那时候的他已经略微触摸到了规则级别的能力，能运用贯穿之类的效果应付界律裁汰。
但那仅仅只是触摸。
距离真正掌握，还差着老大一截距离。
可现在……
这最后的一道门槛，被陈铭踏过去了！
他误打误撞的，用真正世界里绝对不可能用的招数，试探出来达到最后一步的进阶钥匙。
无垢神纹，解构万物……
也解构自己！
“我是一，也是万。”
“我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焉。”
陈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一个小小圆点，心头情绪汹涌澎湃，难以遏制。
原来最后一步，是分解自己。
他欠缺的这一步，是构成万物的因，也是结束万物的果！
“如果不是有神陈铭的记忆战场，我到猴年马月才能领悟这一点啊……”
陈铭忍不住地有些后怕。
分解自己。
这可不是有魄力就能做到的。
这甚至都不是单纯的自杀能比拟的。
毕竟作为无垢神纹的掌控者，他太过于清楚无垢神纹的强大了。
越是使用，越是应用成熟，陈铭就越会敬畏无垢神纹。
看似是对无垢神纹越发了解。
但其实是在和真正的答案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越是想明白这一点，陈铭就越觉得脊背发凉。
太可怕了！
但好在……
他误打误撞，成功了。
“既已成功，那么……”
“完全成型的无垢神纹。”
“触及到规则级别的无垢神纹……”
“究竟能发挥到什么地步呢？”
陈铭在无数个视角里看向了界律裁汰。
心头忍不住地涌起一股期待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