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圣城外,万里高空。
一艘飞舟破云而行,速度快若闪电。
甲板上,萧辰盘膝而坐,手里把玩着那个玉盒,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啧啧,没想到啊,仙帝陛下年轻时候玩得挺花啊。”
萧辰一边感叹,一边看向旁边的刑道君。
“老头,展开讲讲?到底始乱终弃了没?”
刑道君盘坐在船头,听见这话,差点呛死。
“咳咳!休得胡言!”
刑道君瞪了他一眼,“仙帝陛下的私事,岂容你这小辈置喙?”
“当年……也就是因为修炼功法出了岔子,不得不斩断情丝罢了,哪里是什么始乱终弃?”
“斩断情丝?”
萧辰撇撇嘴。
“说得好听,不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么。这种渣男行径,放在我们村是要浸猪笼的。”
“你!”
刑道君气得胡子乱颤,作势要打。
“行行行,我不说了。”
萧辰连忙举手投降,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刚才那个枯木尊者,死得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摸尸。”
“他那个储物戒指……”
刑道君翻了个白眼,随手扔过来一枚黑色的戒指。
“早就知道你小子贪财,给你留着呢。”
萧辰大喜,一把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嚯!这老东西贪污了不少啊!这仙石,这仙丹……发财了发财了!”
旺财听见这话,立刻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哈喇子流了一地:“汪!老大,见面分一半!”
骨三也在旁边搓着手骨。
“老大,我刚才也出力了,我是不是也能分点?”
“去去去,一边玩去。”
萧辰一脚把这两个货踹开,美滋滋地开始清点战利品。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白虹贯穿夜幕,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那股执拗劲儿却怎么也甩不掉。
“嗯?”
刑道君眉头微皱,身形骤停。
惯性作用下,旺财直接滚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辰跃出飞舟,脚踏虚空,回头望去。
那道白虹散去,露出一道略显狼狈的倩影。
苏清月。
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裙,此刻沾染了不少灰尘和血迹。
发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透支仙力追赶至此。
“跑这么快做什么?”
苏清月喘着粗气,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萧辰,像是要把他看穿。
萧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苏圣女这是舍不得我?”
“还是说,急着来履行赌约,给我端茶倒水?”
听到端茶倒水四个字,苏清月原本苍白的脸色涌起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是药王谷高高在上的圣女,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神并未躲闪。
“愿赌服输。”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苏清月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信义二字。既然输了,那便是你的婢女。你去哪,我便去哪。”
这下,轮到萧辰有些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会赖账,或者恼羞成怒。
没想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圣女,骨头还挺硬。
“有点意思。”
萧辰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苏清月。
那目光,像是在挑选一件趁手的货物。
“既然如此,那就跟上吧。我正好缺个洗脚的。”
苏清月袖中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但是,终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咬紧了嘴唇。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刑道君突然横插一脚,挡在了两人中间。
老头子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上下扫了苏清月一眼,随后看向萧辰,没好气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嫌命长?”
萧辰皱眉:“老头,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私事个屁!”
刑道君直接爆了粗口,胡子吹得老高。
“你知道药王谷那群老不死的有多护短吗?尤其是那药王老儿,把他这宝贝徒弟看得比命还重。你把人家圣女拐回去当洗脚婢,信不信明天他就带人打上北寒宫,找你算账?”
萧辰撇撇嘴。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药王谷输不起?”
“这不是输不输得起的问题,是脸面!”
刑道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萧辰一眼,“耽误了你的事,你可别怪我。”
听见这话,萧辰眼中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
当务之急,是救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吧。”
萧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看向苏清月。
“听到了?不是我不要你,是这老头怕事。”
“你走吧,赌约作废。”
苏清月愣住了。
她做好了受尽屈辱的准备,甚至做好了为了维护道心而忍辱负重的心理建设。
可现在,对方竟然轻飘飘的一句作废,就把她打发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难受得想吐血。
“你……”
苏清月咬牙。
“你看不起我?”
“大姐,你脑子有病吧?”
萧辰翻了个白眼,“放你自由还不好?非得上赶着当奴才?这就是你们大门派弟子的特殊癖好?”
“你!”
苏清月气结,胸口一阵起伏。
“行了行了,别你你你的了。”
刑道君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苏清月推开。
“丫头,回去告诉药王,这次万丹大会的事,算我们北寒宫欠个人情。”
“至于这小子,你就当没见过。”
说完,刑道君根本不给苏清月说话的机会,驱使飞舟,带着萧辰和一狗一骨,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苏清月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夜空中。
她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贝齿紧咬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萧辰……”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有不甘,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