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聂明宇的早间新闻结束,他像昨天那样来到编辑部会议室查漏补缺。
胡晓迪依然穿着工装黑丝,简称「裤里丝」,就是直筒的office lady裤子里,还穿着一条黑色丝袜。
偶尔翘腿时,黑丝便从裤脚里「刷」的露了出来,透明像薄膜,如果丝袜材质很好,甚至还会泛着一层亮光,有一种「正经人妻上班,但内裤是比基尼」的反差性感。
聂明宇朝她胸脯上瞄了两眼,心中给她贴上一个「原来也是个小骚货」的标签,然後拿起直播稿件翻着,顺便等着制片人。
不过这只是面上的假正经,聂明宇脑海里已经在想像得势以後,如何顺理成章玩弄这个小骚货了。
最好就是突然有个任务,只有自己和胡晓迪两个人出差,然後一路上用幽默和体贴,赢得她更多的好感。
晚上应酬时,她又不小心喝多了,作为同事总不能丢下不管吧,所以只能「被迫」横抱着送她回房间。
给她脱鞋子时,看到肉色脚背裹着的黑丝,先凑上去来个顶级过肺,然後脱掉衣服爬到她身上,「咯吱咯吱」晃起床板。
事後她醒了,自己也说喝断片儿了,所以对於这种状况,谁主动谁被动,谁勾引谁被勾引,什麽都不知道。
这年头单位里工作的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最看重那张脸皮了,事情闹大了,丢人的也是她自已;所以大概率不会报警;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再说了,聂明宇觉得自身条件这麽好,指不定胡晓迪还心甘情愿呢。
本就半推半就的事,这种穿裤里丝的小骚货嘴上说不要,但身体最诚实了。
等把胡晓笛收拾服帖,回头再去逼前女友黄灿灿就范,好好给她们洗脑,没准还能接受一起伺候我。
想到想着,聂明宇嘴巴都不自觉地裂开。
可能所有男人都会意淫漂亮女同事,如果是压力很大的工作环境,意淫的就更加厉害了。
毕竟充溢着枯燥的日常、沉闷的氛围、还有挥不去的压力,全靠这点「下三滥的想像」调剂了,尤其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时候,看着某个女人居然和自己坐在同一排,不禁会胡思乱想:
我那麽辛苦才坐到这个位置,她凭什麽啊?
细看之下,她还挺有风韵的。
难道,哪位领导在背後挺她?
就在聂明宇意淫「齐人之福」的时刻,节目制片人刘斌过来,这才让他恋恋不舍地回过神。
「人到齐了,说说今天明宇的表现——」
刘斌刚撂下第一句话,会议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梁宇,省台的台柱子,《晚间630新闻》的当家主持人,在台里地位非常高。
他冲着刘斌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後没再看其他人,对聂明宇说道:「小聂,你是不是忘记今天还有任务了,我们都已经等半天了。」
「哎呦!」
聂明宇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站起身,「非常款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刘制,你们昨天下午不在单位,所以咱部门就我一个参加会议,锺台长让我跟着宇哥他们出任务,我刚才忘记这一茬了。」
「啊——」
刘斌有点愣神,已婚女编辑和胡晓迪也颇为吃惊。
这才哪里到哪里,居然已经能够和梁宇一起出任务了,不会台里真要培养他当下一个台柱子吧?
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模样,聂明宇心里爽翻了。
他怎麽可能忘记这件事,只是故意不说而已,等到别人来叫他的时候,当着同事的面,狠狠炫耀下这份殊荣。
这就有点像读书时,有些「贱人」明明要参加什麽奥数培训,但还是假装去上晚自习,直到集训老师匆匆赶过来喊他,这才在全班同学艳羡的目光中,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离开。
「既然是宇哥叫你,你就去吧。」
半响後,缓过神的刘斌赶紧说道。
「晓迪帮我做个复盘笔记,我回来後补上今天的内容。」
聂明宇还要假扮一副好学谦虚的模样,顺便在胡晓迪面前装个浅浅的逼。
但他这种方式太|w了,全程透着一种劣质塑料玩具的二甲苯味道,所以离开会议室後,制片人刘斌静坐片刻,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我们部门这座小庙,很快要容不下明宇了。」
大家都没吭声。
这话可以解读出很多层意思,但唯一没有的就是「真心夸奖」。
不过这些聂明宇不知道,他还沾沾自喜的跟着梁宇来到停车场,一辆七座商务车已经打着火了。
这些年省政府采购的公务用车大多是别克,所谓「上行下效」,全省的企事业单位和大型私企也都选用别克,就连溯回科技也不例外。
这样和政府部门对接的时候,能够减少违和感,算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顺势而为。
不过这次出任务的人有点多,除了司机以外,还有六个人。
分别是台柱子梁宇、资深编辑张茹、灯光师李锐、还有李锐的两个徒弟,最後是硬塞进来的聂明宇。
要是没这个累赘,六个人搭乘七座车,还是比较舒服的,但是多了这麽个人,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更让梁宇他们膈应的是,聂明宇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副驾上。
其实正常来说,聂明宇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应该和李锐的两个徒弟挤到最後排。
但是在聂明宇眼里,除了梁宇还有点地位,其他人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李锐叹了口气,默默坐到两个徒弟的中间。
这位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身材本就偏胖,钻进狭窄的後排只能被迫吸着肚子,连舒展一下身子都难。
梁宇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张茹则暗自摇头。
哪怕你再有後台,但是这样目空一切,难道不怕惹到更有关系的人物?
聂明宇哪里会管这些,他大学时也曾经是风云人物,结果毕业的时候,突然发现学校里的光环好像没有一点作用,连女朋友被市台吕鸿「潜规则」都无能为力。
此时,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市电视台,想着曾经在这里受到过的屈辱,聂明宇只想迫不及待的耀武扬威起来,把之前的种种憋闷发泄出来。
可惜的是,狗日的吕鸿已经被抓起来了,难怪在井冈山培训班的时候,黄灿灿那个骚货说苗铭一直想撤掉她的节目。
没过多久,别克商务车缓缓拐进市电视台的大院,轮胎碾过减速带,轻轻颠了一下。
聂明宇眯了眯眼睛,看着大院里那些办公楼和摄影棚,好像和大学毕业来实习时没什麽两样,连门口保安好像都是那个老头。
唯一不同的是,心里那匹旋转木马,转得正欢。
市台GG部部长杨光和采访部部长庞博亲自出来迎接,杨光是陈着的老熟人,原来是梁浩泉台长的心腹。
等到梁浩泉高升以後,他又迅速靠拢,成为继任者苗铭台长的心腹。
这也没有错,在杨光的位置并没有太多选择。
GG部是市台油水最多的核心部门,如果不投向苗铭,苗铭立刻就会换掉他。
不过陈着和他们的关系很抽象,梁浩泉是中大的师兄,苗铭是云海月的好哥们,杨光也是逢年过节群发个祝福简讯的通讯录联系人。
他们之间勾心斗角,但是陈委员一路走来,都结交成了朋友。
「欢迎省台的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等到商务车停稳,杨光笑着走上前和梁宇打招呼。
「老杨你这样说,是不是又想灌我的酒?」
梁宇和杨光比较熟悉,梁宇握手回应的同时,也在调侃道:「今天还有工作,中午就不喝了,晚上还能碰几杯,但是醉了你得负责送我回家,还有跟我老婆解释。」
「没问题!」
杨光满口打包票,又和省台的其他人寒暄。
张茹和李锐这些都是业内老资历,杨光以前接触过,所以目光落在副驾的聂明宇身上这个圈子并不大,聂明宇也有过耳闻,苗铭和杨光还特意观看了下聂明宇的节目。
平心而论呢,播音水平还算可以,但是并非顶尖,省台市台至少能找出50位这种主持人吧。
不过心里想归想,见面时杨光特意冲着聂明宇伸出手,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就是聂老师吧,早间新闻那个时间段很难播,因为观众刚睡醒,情绪还没调动起来,全看主持人能不能把人带进去,你第一天上镜就能压住场真是不容易。」
聂明宇刚从车上下来,正理着衣领,听到市台这位实权人物都对自己如此褒奖,甚至带着那麽一丝讨好的味道,不禁傲然一笑。
这位杨部长大慨都不记得了,当年自己混在一帮实习生之间,他可是从没正眼看过呢。
「杨部长,那我要是来市台求份工作,你肯定愿意接收的咯?」
聂明宇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
杨光噎了一下,你在省台大好的前途,要来市台工作?
而且听这语气,怎麽还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我以前和他也没有接触过吧。
要搞事?
采访部部长庞博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连忙说道:「大家先上去吧,苗台长已经在等着了。」
搬出了苗铭,这场小小的「意外」才算勉强揭了过去。
上台阶的时候,梁宇拍了拍杨光的肩膀,看样子是在安慰朋友,但表情同样有点无奈,好像对这种人也很蛋疼。
杨光理解似的点点头,奇葩同事哪里都有,首要任务就是把这次省市联袂采访任务完成,希望这位关系户不要继续作妖了。
哪知道念头刚落,杨光突然听到聂明宇在询问:「你们市台都有人开上保时捷911
了?」
杨光看过去,只见阳光下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跑车,在一堆雅阁、帕萨特、皇冠等家用车之间尤为显眼。
旁边那几辆奔驰C级和宝马5系,平时看着也算体面,此刻全成了背景板,灰头土脸地衬着那抹白。
「那是我们一个同事的车。」
庞博大概解释一下:「这两天地下停车场翻新,所以大家才停到这边。」
「听说这车要100多万呢。」
聂明宇转头打趣梁宇:「梁哥,你什麽时候换一辆这种级别的座驾啊。」
「我哪里买得起。」
梁宇不咸不淡的说道:「有这100万,我不如把房贷全还完了。」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其实作为省台的台柱子,梁宇肯定能买得起保时捷911,只是婚後中年男人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轮不到一辆跑车插队。
其实聂明宇也挺好奇这是谁的车,不过想想在市台,估计就那麽几个王牌节目主持人有这个财力吧,自己应该也不认识。
到了会议室,又和苗铭一阵客套,这才坐下来开会。
其实议题锺副台长昨天已经交代过了,市台这边就是介绍一下具体的细节,毕竟前期是他们和广美那边对接的。
「采访地点就是在俞弦的工作室,番禺大学城那边。」
像所有领导那样,苗铭总会下意识的耳提面命:「庞部长已经和她约好了时间,大家都是各自单位的精英强将,但不要因为业务熟悉就放松,也不要觉得流程简单就敷衍,这次省市联袂采访的结果是给领导看的,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
简短的碰头结束後,下面就应该驱车前往番禺大学城了。
可是当其他人收拾东西的时候,聂明宇却独自抽身,悄悄来到了苗铭的办公室,「咚咚咚」敲了敲门。
「小聂?」
苗铭以为对方有不明白的地方,颇为纳闷他刚才怎麽不提出来。
「苗台长,我有个情况想和你说下。」
要是换成几年前,或者说如果孙毅不是他的姨丈,聂明宇在苗铭面前说话都会打颤。
但是现在一想到自己的背景,聂明宇就觉得腰杆都很难弯下去。
「什麽事,你说。」
苗铭起身把门关上。
他是多年的处领导,一看聂明宇这副做态,就是要打小报告的贱样。
「其实也并非什麽大事。」
聂明宇「矜持」的笑笑:「就是我上次在谷叔叔家里吃饭,聊起了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就在你们电视台,但谷叔叔觉得这人素质不行,不适合留在我们省的广播队伍里。」
「谷叔叔——传闻不假啊。」
苗铭心里想着,他听过相关小道消息,聂明宇能进省台,有宣传口的领导打过招呼。
「不好意思啊,苗台长。」
聂明宇还在端着架子:「我叫谷叔叔叫习惯了,刚才一下子没改过来。」
「没事。」
苗铭一脸温和的问道:「明宇,你刚才说的那名大学同学是谁?」
看到苗铭很识擡举,聂明宇非常满意,轻咳一声说道:「她就是黄灿灿。」
「谁?」
苗铭愣了一下。
「黄灿灿啊,你们这里一档少儿节目主持人啊。」
聂明宇还在寻思,苗台长的表情怎麽突然奇怪起来。
「哈——哈哈——小黄确实是我们的主持人。」
苗铭只觉得一股憋笑的冲动直冲脑门,差点就要没绷住。
这个二百五,挑谁不好,偏偏挑到一个压根不怕「谷叔叔」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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