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沁风和刘文建互望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对面的巴巴亚克倒是神色自然,笑呵呵地接话道:
“虽然我自从进入无尽大森林以后,就没怎么与陆离大人接触过,但陆离大人对我的教诲,我时时刻刻都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现如今能得到邢安林大人的肯定,巴巴亚克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诶呦呦,你这老登真会讲话,给我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哈哈……”邢安林乐不可支,
一副装逼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开始得意忘形了的模样。
严肃的气氛于此刻得到缓解,
刘文建和林沁风的心情,也在邢安林的插科打诨下,慢慢放松下来。
可还没等两人轻松多久,
紧随而至的一幕,又让他们重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自称巴巴亚克的戈伯林皇帝背后,高达三米的裂隙进一步扩张,最终形成了一道长宽均超过十米的方形巨门!
形同奎托斯那样的甲士从门内整齐踏出,步履隆隆。
期间还有不少全副武装的戈伯林战士,
虽然比起那些高大的甲士,体型上稍显逊色,
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战意与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却是一点都不输那些甲士。
甚至还隐隐有压过他们的势头!
这是一支军队?
分工明确的军队?!
刘文建与林沁风脸上无奈的表情瞬间化作震惊。
虽然不曾与这些戈伯林交手,
但同为神选者,两人对局面的判断还是相当敏锐且一致的。
眼前这股由戈伯林编织而成的力量,很难对付。
即便是他们自己上,以神选者的位格和权柄加以碾压,都不一定能轻松取胜。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对方数量就只有眼前这么点的前提下!
假若再多一倍,或者再增加一些强大的特殊战力,
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说得准。
邢安林也见到了巴巴亚克背后源源不断走出的军队。
只不过他的反应并不像刘文建和林沁风那般严肃和担忧,仅仅只是好奇地感叹道:
“嘿,跟奎爷说的一样,还真有忠诚战团啊?”
“他们战力都很强吗?”
“能像奎爷一样,一人独战众多恶魔亲王?”
“还是说他们只是花架子?看着厉害实际上脆的一批?”
“忠诚战团,是保护陛下的最强之盾!”没等巴巴亚克做出回应,奎托斯不大高兴的声音便从面甲后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死忠里的死忠,怎么可能只是花架子!”
“呃……”邢安林嘴巴微张,正欲接话,耳畔又传来了另一声不悦的低喝:
“奎托斯!皇帝陛下在与邢安林大人交流,怎容你随便插嘴?”
“你要是管不好你的嘴巴,我不介意把你的发声系统注销!”
喝声终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奎托斯瞬间就没了声响。
高大的身躯也不再挺拔,活像一尊刚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破烂雕像。
邢安林下意识转动视线,循声望去。
很快,他便在那充满压迫感的队伍里,寻到了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戈伯林。
同样的容颜苍老,同样的满脸褶皱。
但相比起巴巴亚克那能够拖到地上的白胡子,看着就不方便行动的短木棍左脚,
这位喝止奎托斯的戈伯林,显得更加干练。
想来应该是在战团中扮演指挥一类的角色。
“行了,阿罗斯特,奎托斯就是这个性格,死过一次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你呵斥他两句,又能改变什么呢?”
巴巴亚克笑呵呵地接话道:
“而且,奎托斯刚才也是在回答邢安林大人的问题,只不过稍稍着急了一些而已。”
“陛下,百余年前,就是他这份着急的性子,险些毁了您的计划!”被巴巴亚克称为阿罗斯特的戈伯林单手按在胸前,恭敬回应道;
“我身为忠诚战团的指挥,不能让他再因为同样的性格缺陷,犯下同样的错误!”
“我们都会犯错。”巴巴亚克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出声感慨道:
“重要的是宽容,改变,以及确保下次不会再犯。”
“奎托斯已经为他当初的失误付出了代价,没必要再揪着这点不放。”
两三句言语出口,林沁风等人能明显感觉到阿罗斯特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同时,还能感受到那真身藏匿于暗红甲胄后的奎托斯,对巴巴亚克这位戈伯林皇帝愈发崇敬。
民心所向,
这就是领袖的魅力啊……
至少在团结族群同胞这一点上,巴巴亚克做得相当到位!
至此,林沁月和刘文建还真对戈柏林们交流的内容起了兴趣。
两人都挺想知道百余年前发生了什么,
以及这位犯了错误的奎托斯,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主导交流进程的邢安林似乎没什么兴趣,
他的关注重点,始终都没有离开陆离。
在听到奎托斯说忠诚战团的战士实力强劲,都不是花架子后,他的心思很快就活泛起来,开门见山道:
“既然你们的战士实力强劲,个顶个的勇武,那还等什么呢?”
“离哥需要你们啊,赶紧离开魔域帮忙去吧!”
“奎爷你之前不是还说这老登要回报离哥的恩情吗?马上行动起来吧!”
“不然恩情这玩意可是会利滚利的,时间一久,可就怎么都还不完了啊……”
“那歌怎么唱来着?你从丹东来,换一身雪白,想吃广东菜~~~”
林沁风、刘文建:“……”
巴巴亚克咧了咧嘴角,笑着接唱道:
“……轻轻摇曳在天边的精彩,化作眼泪哭着醒来?”
“我焯,这梗你都接得上?”邢安林眼睛圆瞪,彻底惊了:
“老登你真不简单啊!”
“呵呵,过奖,过奖,让邢安林大人见笑了。”巴巴亚克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恭敬,笑容友善道:
“不过……眼下还不到让戈伯林战士们报答陆离大人的时候。”
“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不到时候?”邢安林又是一怔:
“那啥时候才是时候啊?”
“而且还有什么事能比支援离哥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