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煞气滚滚翻涌,漫天邪威压得山河震颤。
黄炳坤猩红双眸怒火熊熊,目光先死死钉在长街废墟上瑟瑟瘫跪的副首领身上。看着自己数万精锐教众一朝尽灭、青澜基业毁于一旦,而这负责镇守属地的副手却苟活跪地、狼狈不堪,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他所有隐忍。
他凌空踏步,黑袍猎猎作响,凛冽邪风直压地面,厉声暴喝,字字如惊雷炸响:
“废物!十足的废物!”
声音暴戾刺骨,裹挟着百年邪主的无上威严,震得副首领耳膜轰鸣、气血翻涌,整个人死死贴在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本座留你镇守青澜重地,付你万千教众、一方权柄,让你稳守教派根基!”黄炳坤目眦欲裂,怒意滔天,“可你倒好!区区六个外来修士,便被你搅得全盘皆输!数万门人覆灭殆尽,偌大基业毁于一旦,你苟延残喘跪地求饶,丢尽我骨阴教百年颜面!”
“敌人大摇大摆踏入属地,你识人不清、狂妄轻敌、布防松散、战力废弛!兵败之后不知死战殉教,反倒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还胆敢私自传讯求援,引本座亲至此地!”
黄炳坤越骂越怒,周身血色煞气剧烈暴涨,周遭悬浮的枯骨虚影齐齐发出凄厉尖啸:“你这贪生怕死、无能误主的废物!若不是你无用轻敌,我骨阴教岂会遭此重创!今日教派折损的一切,皆是你一手酿成!”
副首领浑身颤抖,面无血色,额头冷汗层层滴落,连辩解的胆量都没有,只能伏地瑟瑟发抖,喉咙发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心中悔恨交加,早知对方恐怖如斯,当初绝不敢那般狂妄挑衅,可如今大势已去,一切为时已晚。
怒斥完无能副手,黄炳坤骤然收敛怒火,猩红眸子猛地转向莫文杰五人,眼底的暴怒尽数化作森寒刺骨的杀意与阴狠的威胁。
他负手立在漫天黑云煞气中央,居高临下,睥睨苍生,一身邪主威势铺天盖地碾压而来,语气阴冷残忍,字字带着噬人杀机:
“本座本欲安稳修行、静候大道更迭,是你们不识进退,无端寻衅、屠我门人、毁我道统!”
“你们以为凭着一身粗浅大道修为,便可横行无忌、肆意屠戮?便可踏平我骨阴教的根基?”
黄炳坤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眼底闪过极致的疯狂与霸道:“本座执掌骨阴教百年,炼化万千生灵怨气、积攒无尽血煞道果,盘踞青澜百年,从无一人敢捋本座虎须!”
“旧天道桎梏困不住我,新天道更迭亦容得我!今日你们毁我基业、杀我门徒,此仇不共戴天!”
他抬手一挥,长空之上数千高阶邪修齐齐煞气暴涨,无数邪兵蓄势待发,森寒杀机锁定六人,整片天地杀机凛冽、肃杀漫天。
“本座实话告知你们!”黄炳坤声线冰冷霸道,威胁之意赤裸裸毫无遮掩,“今日这片青澜之地,便是你们的埋骨之所!”
“不管你们来历不凡、身负大道机缘,还是身怀通天修为,今日统统无用!”
“我要废你们道基、碎你们修为、灭你们道心!将你们神魂抽出、日夜炼化,让你们尝尽万千邪煞酷刑!再以你们的大道本源,滋养我教千年邪阵,弥补我今日所有损失!”
“本座倒要看看,破碎天道的大能,神魂道骨淬炼而成的大道本源,能为本座带来何等造化!”
狂妄的威胁响彻百里天地,阴戾霸道,嗜血疯狂。
他自认手握绝对战力,坐拥数千高阶邪修,雄霸一方百年,足以碾压眼前六人,早已将六人视作囊中之物、炼化养料。
面对黄炳坤滔天的杀意与赤裸裸的威胁,长街之中,莫文杰、老者、白衣少年、阿依古丽、阿秀五人并肩而立,神色平静淡然,无半分慌乱畏惧。
他们看着上空色厉内荏、狂妄无知的邪主,眼底只剩漠然与悲悯。
井底之蛙,不知天地辽阔;邪道顽劣,不识大道天威。
在旧世苟活百年便自诩无敌,一朝乱世落幕、清平初启,依旧执迷不悟、祸乱苍生、叫嚣逆天。
这般跳梁小丑的狂言威胁,终究只是临死前的虚妄嘶吼。
正邪终战的最后序幕,在黄炳坤极致的狂妄与杀意中,彻底拉开。
漫天煞气锁空,杀机覆压百里。
黄炳坤嗜血狂傲的威胁响彻天地,森寒的杀念几乎冻结整座青澜郡,长空之上数千高阶邪修蓄势待发,凶焰滔天,一副弹指便可碾碎万物的霸道姿态。
可这般足以震彻一方山河的恐怖威压,落在莫文杰五人身上,却如同清风拂山岗,无半分撼动。
六人依旧稳稳立在破败长街之中,身姿挺拔从容,神色恬淡自在。面对邪主盛怒、死局威慑,非但没有半分紧绷忌惮,反倒个个眼底含笑、气度悠然,一派云淡风轻、闲庭信步之态。
看着上空张牙舞爪、色厉内荏的黄炳坤,老者率先拂须轻笑,声音沧桑平和,穿透漫天煞气:“百年井底之蛙,盘踞一隅便敢妄称无敌。旧天道纵容你苟活作乱,新天道开张,你不知悔过收敛,反倒张口狂言、夜郎自大,当真可笑至极。”
阿依古丽眸光飒然,唇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淡淡开口:“靠着吸食凡人精血、淤积阴煞堆起来的修为,上不得台面、入不得大道正统。也难怪眼界狭隘,看不出真正的天差地别。”
阿秀眉眼温柔静婉,语气淡然无波:“满身杀孽,道基污浊,心藏邪秽,早已被大道摒弃。今日不知悔改、逆势而行,实属自寻死路。”
莫文杰负手而立,抬眸淡淡望向凌空逞凶的黄炳坤,面容沉静,笑意浅淡:“你坐拥一方邪土,便以为坐拥天地极致之力。你可知你口中引以为傲的血煞修为、教派势力,在真正的清平大道面前,不过是一触即碎的尘埃浮沫。”
白衣少年立在众人身侧,白衣随风轻扬,清雅眉眼带着浅浅笑意,从容淡然,不染半分战火焦躁。
五人谈笑风生,轻言细语,句句淡然,却字字碾压。
漫天森寒杀气、惊天邪威,尽数被这一份俯瞰蝼蚁的从容气度稳稳压制。
长空之上,本欲一举震慑众人、坐等对方惊恐崩乱的黄炳坤,见状瞬间气得周身煞气剧烈翻滚,猩红瞳孔骤缩,满脸暴怒狰狞!
他万万不敢置信!
自己亲携教中全部顶尖战力、铺展漫天杀局,摆出覆灭一切的无敌姿态,对方不仅不惧、不惊、不慌、不乱,反倒当众谈笑自若、轻言嘲讽,完全将他的滔天威胁视作儿戏空谈!
“放肆!!”黄炳坤厉声狂啸,杀意暴涨万丈,“死到临头尚且嘴硬!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笑到何时!待本座将你们神魂炼化,我看你们还能否这般从容谈笑!”
暴怒嘶吼震得长空轰鸣、黑云翻涌,可下方五人依旧神色不改,悠然自若。
莫文杰转头看向身旁四人,轻声从容商议:“此辈邪祟,积恶百年、祸乱苍生,罪孽滔天,今日必除。只是一群旧世残余浊秽,无需我等全员出手,太过小题大做。”
老者微微颔首,笑意温和笃定:“没错,杀鸡焉用牛刀。方才少年一剑荡平万余杂兵,剑意清正、杀伐利落、最善涤荡世间阴邪。”
阿依古丽点头附和:“他的清平剑道,天生克制血煞邪功,对付这黄炳坤再合适不过。”
阿秀柔声轻道:“以正道清邪,以光明灭晦暗,交由少年出手,最是干净纯粹,不伤天地,不留余秽。”
四人目光齐齐落向身姿绝尘、剑意内敛的白衣少年,心意全然统一。
莫文杰最终落锤定音,语气坦荡从容:“依旧,交由你出手。”
“一剑,肃清首恶,终结青澜百年邪乱。”
白衣少年微微躬身,清雅拱手,眉眼含笑,声音清冽如泉,笃定而从容:
“遵命。诸位静看,晚辈今日,斩邪定疆,还此地万世清明。”
话音落。
少年缓步踏出队列,孤身一人,直面长空之上盛怒滔天、凶焰盖世的骨阴教主黄炳坤!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身正道傲骨凌天。
一人,对一教一主,对漫天高阶邪修!
谈笑之间,战局已定。
正邪终决,只待一剑破晓!
一步踏出,清风骤敛,天地寂然。
白衣少年孤身立于长街正中,素白衣衫无风自动,明明身姿清瘦雅逸,却自有一股镇住百里山河的无上道韵。他抬眸望向长空,面对盛怒滔天的黄炳坤与数千全副武装的高阶邪修,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澄澈通明的正道寒光。
长空之上,黄炳坤见少年独身出列、欲一人挡万邪,顿时气得癫狂狞笑。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方才侥幸一剑屠尽杂兵,便真以为自己无敌于世?”
他黑袍狂舞,周身血色煞气轰然炸开,百年苦修的血邪道功尽数爆发,漫天枯骨虚影嘶吼盘旋,无数血色毒瘴铺天盖地笼罩而下,狰狞可怖:“杂兵归杂兵,我教精锐与你屠的蝼蚁截然不同!今日本座便亲手撕碎你这一身虚伪正道,抽你道骨、灭你剑道!”
话音未落,黄炳坤大手猛然隔空一拍!
轰隆——!
血色巨掌横贯长空,带着吞噬万物、炼化生灵的恐怖威势,裹挟数千邪修的合力煞气,当头镇压白衣少年!
长空震颤,大地崩裂,残破屋舍尽数化为齑粉。
这是骨阴教教主压箱底的绝杀一击,足以碾碎山岳、震杀元婴大能,是他横行青澜百年的绝对底气!
下方欧阳若楠心神骤紧,可莫文杰四人依旧负手旁观,神色从容,眼底全然是笃定的信任。
因为他们深知——新生天道的清平剑道,从不是凡俗武功,是涤荡万古污浊、镇压一切邪祟的大道之剑!
面对覆顶而来的血色巨掌,白衣少年立身不动,只缓缓抬眼,轻声一语落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