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速战速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火影腿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以速度与爆发力见长。
同阶之中都鲜有人能正面接下这一腿。
可这小子,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不但接下了。
还能站得住,还能用冷静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阴鸷的面孔上浮起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惊疑,有不解。
更多的却是被蝼蚁挑衅尊严的恼怒与不甘。
但他很快便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残忍。
像是猎人看到了一只格外矫健的猎物。
虽然有点意思,但终究还是要死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兴奋。
带着几分变态的欣赏与嗜血的期待:“好小子。”
“果然有些手段。”
“难怪那十个废物在你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能在老子全力一击下活命的炼气修士,你还是头一个。”
“不错,不错——这样的猎物,宰起来才更有意思。”
“呵呵。”
说着,他的双腿再次亮起赤红色的灼热光芒。
皮肤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在流转。
将周围的空气再度烤得扭曲变形。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气息愈发狂暴。
显然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要彻底将陈二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百米之外,陈二柱悬在空中。
左肩的剧痛如同火烧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体内的经脉也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左肩,脸色无比难看。
这就是筑基期的威力吗?
仅仅是被脚尖擦了一下,便险些要了自己半条命。
他的肉身在炼气期中已算得上强横。
更有真龙之力护体。
可在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面前,依旧如同纸糊一般。
炼气与筑基之间,果然如同天堑——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若非他元神强大,在玄力散人出手瞬间。
便以观微真瞳捕捉到轨迹并做出闪避。
换做其他炼气修士,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大意了。
面对筑基修士,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自取灭亡。
他盯着远处那道双腿赤红、杀意凛然的黑袍身影。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而果决的寒光。
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死亡宣告判词:“罢了。”
“看来,得动用底牌了。”
他心念一动,玄黄宝塔中两颗银色的液滴轻轻一颤。
随即化作两道几不可察的银光。
悄无声息地从玄黄宝塔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那两颗银色液滴不过指头大小,通体银白。
如同两滴融化了的白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乍一看毫不起眼。
“去吧。”他低声呢喃。
两颗银色液滴瞬间飞出,划破夜空,朝远处的玄力散人飚射而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没有带起任何风声,没有留下任何光痕。
就像两道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
玄力散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两道微弱的银光。
他微微蹙眉,神识扫过那两颗银色液滴,随即脸上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未能从这两颗银滴子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小子黔驴技穷之下胡乱丢出的两个不入流的暗器罢了。
他冷冷地盯着陈二柱,目光中满是嘲弄与残忍,仿佛在看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徒劳挣扎。
“小子,准备受死吧。”
“这点小手段,对老子没用。”
“你莫不是觉得,靠这两滴水珠子就能翻盘?”
“真是可笑至极。”
他压根没有躲避的打算。
更何况,即便这小子催动的是什么法器,以炼气期的修为又能有几分威力?
在他筑基期的护体灵力面前,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筑基对炼气,那是碾压,是秒杀,是不存在任何意外的绝对压制。
他冷冷地盯着陈二柱,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与残忍。
“小子,能让老子连续两次施展火影腿,你死得不冤。”
“到了下面,也够你吹嘘一辈子了。”
“好了,该结束了,老子没时间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说着,他双腿上的赤红光芒骤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热的红色闪电,再次朝陈二柱猛扑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几分,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灼热的残影,如同一条火蛇在空中蜿蜒而过。
他料定陈二柱此刻已然受伤,闪避的速度必然大打折扣,这一击定能将其一击毙命。
他以为自己凭借远超炼气期的速度,完全可以在那两颗银色液滴近身之前便绕开它们。
——不过是两滴慢吞吞的银水罢了,便是正面撞上又能如何?
他挥手便能拍飞,甚至直接用护体灵力就能将它们震散。
可不想,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两颗原本慢悠悠飞来的银色液滴,在他即将从它们中间穿过的瞬间,忽然毫无征兆地一个急转。
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骤然改变方向,迎面朝他扑来。
与此同时,它们的速度在刹那间暴增了十数倍,快得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几乎是一闪便到了他的面前。
玄力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依旧没有在意,只是不耐烦地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了出去。
掌风中裹挟着筑基期的磅礴灵力,足以将寻常的暗器或毒虫震成齑粉。
“滚开!”
在他想来,这两颗银滴子不过是小虫小蚁般的把戏罢了,他一巴掌便能将其拍得灰飞烟灭。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掌拍在银滴子上,非但没有将它们震飞,反而如同拍在了两团胶水上。
那两颗银滴子竟然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牢牢地黏在了他的手背上,任他如何甩动都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它们迅速化作了一层薄薄的银色液体,沿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