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一头大象被一只蚂蚁一脚踹飞。
上官瑶更是瞪圆了美眸。
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眼中的震撼与惊喜交织在一起。
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陈二柱很强——
可她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以一敌十。
仅仅一击,便将十位炼气大圆满同时重创!
这还是人吗?
下方的上官府邸中,所有上官家族的族人。
全都呆若木鸡地仰头望着天空。
兰儿双手捂着嘴,眼泪都忘了流。
上官忠那张一向严肃刻板的面孔上。
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而那些原本被五大家族联合威压吓得瘫软在地的护卫。
和执事们,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陈公子威武”。
随即整个上官府邸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而府邸之外,那些将上官家族团团包围的五大家族高手。
此刻也都尽皆骇然。
他们离得远,没有被如来佛眼的余波波及。
却亲眼看到了自家家主和长老像下饺子一样坠落。
那一瞬间,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包围圈中蔓延。
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这还是人吗?
这还是那个被家主们口口声声骂作“小贼”的年轻人吗?
他甚至连手都没动,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看了一眼。
家主们便像被抽空了灵魂般纷纷坠落!
夜色中,一片死寂。
只有那十人痛苦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
一声接一声,凄厉而绝望。
像是一首为五大家族送葬的哀歌。
十人之中,只有林苍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他身上佩戴的一枚祖传玉符在如来佛眼击中瞬间。
迸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替他挡住近半元神攻击。
那玉符是他林家先祖传下来的护魂至宝。
乃是筑基级别的护魂法器,虽已用过数次,但尚有余威。
此刻玉符已化为粉末,却也救了他一命。
饶是如此,他依旧面色惨白如纸。
浑身冷汗涔涔,勉强还能保持几分神智。
他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惊恐万分地盯着夜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那双一向笑呵呵的眼睛中此刻满是极致恐惧与绝望。
他的手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子——竟然会元神攻击秘术。”
“天呐——这可是连筑基修士都未必拥有的手段。”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他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周围九位痛苦翻滚的同僚——
萧战七窍流血,苏衍面如死灰。
慕容博浑身抽搐,拓跋雄口吐白沫。
每一个人都是他相识数十年的老对手、老同僚。
此刻却如同九条垂死的野狗般在地上挣扎哀嚎。
林苍那张惨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绝望的惨笑。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失控了。
自己这十人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哪怕伤愈也是元气大伤。
靠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都杀不了陈二柱了。
若不速战速决,自己这十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幸好,他们还有后手。
林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
他猛然抬起头,对着虚空声嘶力竭地大喝。
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夜风中传出了很远很远:
“真人!还不速速出手?”
“我等已支撑不住,再不出手便来不及了!”
这一声“真人”喊出,如同在滚烫油锅里浇了冷水。
瞬间炸开了锅。
上官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张方才还沉浸在震撼与狂喜中的面孔。
此刻血色尽褪,变得比地上的青石板还要惨白。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失声叫道,声音尖锐而嘶哑。
仿佛看到了天塌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人?怎么可能是真人!”
“五大家族怎么可能请得动那种层次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
陈二柱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冷静。
他从上官宏的失态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沉声问道:“何意?”
上官瑶白着脸,在一旁颤声解释道。
声音都在发颤,两只手死死攥着陈二柱的衣袖。
指尖冰凉:“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被称作‘真人’。”
“真人,便是筑基大修。”
什么?
这下,陈二柱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他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
而是一种凝重与认真。
他冷冷地朝下方看了一眼那十个痛苦呻吟的身影。
目光最终落在了尚能勉强保持清醒的林苍身上。
心道:看来如来佛眼同时分十道施展,果然威力大减。
自己现在的元神力量虽然恐怖。
但终究还没有达到可以肆无忌惮挥霍的地步。
若是方才不惜代价,将十道如来佛眼各注入多一倍力量。
或许就能当场将这十人的元神彻底抹杀。
不过那对元神的消耗也太过恐怖。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轻易将所有底牌压在元神攻击上。
此番耗费了三成元神力量,虽然将这十人重创。
却未能斩草除根——
尤其是这个林苍,竟然还有防护元神攻击的手段。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那枚替他挡下半数攻击的玉符,品级应该不低。
放眼六大家族恐怕也是独一份的传家之宝。
真人?难不成,真有筑基修士前来?
他从上官宏和上官瑶的反应中看得出来。
“筑基修士”这四个字在六大家族的人心中分量极重。
那是一种近乎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与绝望。
炼气修士在筑基修士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若真有筑基修士为五大家族撑腰。
今日这一战,还真有些棘手。
他盯着下方的林苍,冷冷开口。
声音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寒意,却又平静得令人心悸:
“怎么,你们还请了帮手?”
林苍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对陈二柱的恐惧与忌惮。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怨毒。
他仰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惨烈而癫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