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烧钱的是每次催熟都要消耗海量灵气。
而这些灵气折算成灵晶,简直是一个让人肉疼的数字。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暗盘算。
看来以后还得多去寻找灵石灵晶之类的补充啊。
这般想着,心中那点郁闷倒也淡了几分。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细如蚊蚋。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探与不安:“公子,瑶小姐来了……”
“说是有急事求见,看样子的确很急。”
“奴婢不敢耽搁,特来通传。”
陈二柱从调息中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微一挑。
兰儿这丫头向来胆小谨慎,若非上官瑶神色确实不对。
她断然不会在自己闭关时贸然打扰。
他收起手中的玉简,整理了一下衣袍。
沉声道:“让她进来。”
门轴轻响,兰儿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上官瑶。
她今日依旧是那副绝美的模样,青丝如瀑垂在肩头。
水蓝长裙曳地轻摆,但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上。
却写满了浓浓的忧色,秀眉紧蹙。
眸中满是焦虑与不安,连平日的从容都散了大半。
陈二柱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平静。
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刚散完步回来的邻家姑娘:
“怎么了,瑶儿?”
“看你这般神色,莫非天塌了不成。”
上官瑶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
声音低沉而急促,没有任何铺垫便直入正题:
“二柱,情况不太好。”
“我们速速离开此地吧。”
陈二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眸中闪过一抹沉凝。
但他很快便重新勾起嘴角,语气依旧是那般不疾不徐。
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沉稳:“到底怎么了?”
“你慢慢说。”
上官瑶咬了咬嘴唇,将那份焦虑压下几分。
开始从头说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虽在静室之中。
却仍带着几分防人窃听的谨慎:
“我们家族派出的探子刚刚传回密报。”
“最近几日,其余五大家族暗中频频联络,各家的家主秘会了不下数次。”
“就在昨天夜里,他们将各自家族中的顶尖高手全部召集了起来。”
“已经约定好了明日发难。”
“他们的目标,是覆灭我上官家族。”
她顿了顿,那双美眸直直地看着陈二柱。
声音中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担忧与自责:
“而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第一目标是你。”
“只因你在秘境之中杀了他们许多核心子弟。”
“这些都是他们各自家族精心栽培的未来家主。”
“他们此番,便是打着报仇的幌子来的。”
“要拿你的人头祭旗,顺便将我上官家连根拔起。”
她说到最后,忧色愈发浓重,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了。
五大家族联手——这在六大家族数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
这个联盟虽然仓促,却足够致命。
陈二柱听完,面容微沉。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是冷静地思考着。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这五大家族,实力如何?”
“可有筑基高手?”
上官瑶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分笃定:
“那倒是没有。”
“不过,他们底蕴深厚,虽然没能筑基。”
“但炼气十二层大圆满的修士,每家都有好几位。”
“他们修炼数十年,灵力之凝实、战斗经验之丰富。”
“远非那些年轻子弟可比。”
“根据探子的确切消息,他们此次最少要出动十个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我们决计不是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已隐隐浮出泪光。
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悲伤与不甘。
却又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与决绝:
“我爷爷已经做出安排了。”
“他让我和你二人,通过家族的秘密通道先行离开。”
“他来应对那五大家族的围攻。”
陈二柱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盯着上官瑶,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此一来,你们上官家族,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一个屹立了数百年的世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
就这样全部葬送?
他知道上官宏是个有魄力的人。
但这等壮士断腕的决断,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官瑶长叹一声,那双美眸中的泪光终于化作两行清泪。
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的声音哽咽而低沉。
却又有一种看透世事残酷的通透与悲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家族家大业大,宅院、灵田、矿脉、商铺。”
“这些都是搬不走的。”
“若是举族逃跑,数百口人浩浩荡荡地撤离。”
“根本不可能瞒过五大家族的眼线。”
“一旦在半路被截住,那便是一锅端。”
“如今家族已经被盯得死死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暗探。”
“想大规模逃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声音却愈发坚定了几分,仿佛在复述祖父的话:
“只能暗中通过密道,送部分家族中最有潜力的苗子离去。”
“这些苗子年纪尚幼,修为尚浅,目标也小。”
“不容易被盯上。”
“爷爷说——只要我们二人在,以后,定能庇护家族再次崛起。”
“为此,就算牺牲家族其他人,也没什么。”
“这是爷爷的原话,也是我们上官家最后的手段。”
她抬起那双泪光未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陈二柱。
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信任,有托付。
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歉意。
陈二柱沉默了片刻。
他没想到上官宏竟能下如此决心。
——将整个家族的命运押在一个外人身上。
又毫不犹豫地决定以自身为饵,换取孙女的生机。
这份担当,这份决断。
让他不由对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不过,他随即淡然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与笃定。
他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走的。”
“区区几个十二层,就算是大圆满,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