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之前数次竞价,众人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但凡有珍贵拍品,尤其是拓拔瑞参与竞价的。
最后关头,这位神秘的陈公子,似乎总会出现……
那黑袍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狂喜之色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转头,紧张而警惕地看向陈二柱,心中暗暗叫苦。
若是这位财力深不可测、连拓跋瑞都屡次吃瘪的陈公子再出手。
他这十二万,恐怕就悬了。
整个拍卖大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二柱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周承安看着陈二柱,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心中却有些打鼓。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灵石!可还有出价更高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与期待。
“陈公子,这第二颗‘生命果实’,功效与第一颗一般无二,亦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不知陈公子,可还感兴趣?”
问出这话时,周承安心中其实在疯狂祈祷:“陈公子,我的祖宗哎,你可千万别再出价了!”
“这黑袍人估计也就这点家底了,你再抬价,万一他扛不住,这果子流拍了,或者砸你自己手里。”
“那咱们之前演的戏可就白费了!见好就收,见好就收啊!”
他一边问,一边悄悄对陈二柱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掺和了,让给他吧!
陈二柱自然明白周承安的意思,也看出了那黑袍人已是强弩之末。
十二万灵石,对于这第二颗“生命果实”而言,虽然比第一颗低了六万,但也绝对是一个极高的价格了。
足以让他满意。
他本就没有打算自己买回自己的东西,方才出价十五万坑拓拔瑞,也是被对方言语所激。
此刻目的达到,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陈二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遗憾”之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周主管说笑了。”
“此物虽好,但陈某今日已有所得,灵石也所剩无几。”
“这第二颗‘生命果实’,便不与其他道友相争了。”
“恭喜这位道友。”
说罢,他还对着那黑袍人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
“放弃了?”
“他竟然真的放弃了?”
“这……这可不像他之前的作风啊?”
“看来是真的没钱了,毕竟之前拍下了飞梭、阵盘和符宝,花费不菲。”
“也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台下众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纷纷露出恍然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看来这位陈公子,也并非真的灵石无限,方才的豪掷,恐怕也已接近极限。
那黑袍人闻言,则是大喜过望,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
连忙对着陈二柱的方向深深一揖,嘶哑道:“多谢陈公子成全!”
拓拔瑞也意外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阴冷取代。
不管陈二柱为何放弃,在他眼中,都已是个死人。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拍下的那颗“生命果实”,以及……如何从陈二柱身上,夺回一切。
台上,周承安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不再耽搁,高声道:“十二万灵石第一次!”
“十二万灵石第二次!”
“十二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恭喜这位道友!以十二万灵石的价格,拍得第二颗‘生命果实’!”周承安朗声宣布。
心中乐开了花。
两颗“生命果实”,总计拍出三十万灵石的天价!
扣除佣金,通宝斋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他周承安此次,立下大功!
“好了!诸位贵客!”周承安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我宣布,通宝斋本月拍卖会,至此,圆满结束!”
“感谢诸位贵客的捧场与支持!”
“请成功拍得宝物的各位贵客,暂且留步,随我通宝斋的工作人员,前往后堂办理交割手续,领取拍品。”
“其余贵客,请依次离场,感谢光临!”
随着周承安话音落下,拍卖大厅内顿时喧闹起来。
未能拍得宝物的人,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起身,朝着出口涌去。
他们的言语间,充满了对今日拍卖会的惊叹与回味。
“了不得!了不得!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十八万灵石的生命果实!五万的符宝,三万的阵盘,两万的飞梭……”
“那位陈公子到底是何来历?竟能与拓跋家少主斗得旗鼓相当,还屡占上风!”
“嘿嘿,拓跋瑞这次可是丢人丢大了,花了十八万,还被那陈公子耍得团团转。”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不过……今日之后,这位陈公子,怕是声名鹊起,无人不知了!”
“是啊,如此人物,以前竟从未听说过,怪哉……”
众人一边离场,一边热烈地谈论着今日的种种精彩瞬间。
尤其是陈二柱与拓拔瑞的数次交锋,以及那两颗“生命果实”引发的天价风暴。
可以预见,不需多久,今日拍卖会上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神秘陈公子”力压“拓跋家少主”的事迹,必将传遍整个青云城。
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热门的谈资。
而成功拍下物品的买主,则在通宝斋侍者的引导下,被分别请往不同的雅间,进行私密的交割。
以确保买卖双方的隐私与安全。
陈二柱与上官瑶,自然也在其中。
香儿再次来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无比恭敬甚至有些崇拜的笑容,盈盈一礼。
“陈公子,上官小姐,请随奴婢来。”
两人起身,在香儿的引领下,穿过侧门,再次回到了之前那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之中。
香儿为两人重新奉上灵茶点心,然后便垂手侍立在一旁,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
静室内,茶香袅袅,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上官瑶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一双妙目在陈二柱脸上转了又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