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其湮灭之处,一道微弱的青色流光一闪而逝,没入了虚空深处!
又一道青光!
陈二柱心神剧震,但此刻他的思维已经如同浆糊,连震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轩辕明的死亡,仿佛是一个信号。
周围的空间乱流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混乱!
仿佛传送通道即将抵达终点,或者……即将因为能量过载而彻底崩塌、湮灭!
“完了……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陈二柱看着周身最后几面厚土壁垒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修为和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绝望的弧度。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悬浮在识海中、光芒也黯淡无比的玄黄宝塔。
意识模糊地传递出最后的、断断续续的念头:“师……父……看……来……弟子……无能……先走……一步……了……”
“辜负……您的……期望……对……不……住……”
逍遥子的神魂在塔内发出悲恸欲绝的呜咽,虚影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不!徒儿!是为师对不住你!是为师害了你啊!”
“黄泉路远,为师……陪你一起走!”
“只可恨……可恨我如今只剩残魂,若我能恢复昔日万分之一的实力,催动这玄黄宝塔本体威能,定可护你穿梭虚空,安然无恙……”
“可惜……可惜天道不公!恨啊!!”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绝望和滔天的恨意。
陈二柱的意识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身体上的裂痕如同干涸大地般蔓延,真龙之体的恢复力也已彻底枯竭。
他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冰冷、孤寂、永恒。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
“嗡——!!!!!”
一直静静悬浮在陈二柱丹田上方、如同沉睡古星般的玄黄宝塔,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咻——!”
一道黑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般从门缝中激射而出!
正是那只长期沉睡、外形似虎、背生奇异黑金双翼、通体覆盖着神秘玄奥纹路的小兽——小金!
此刻的小金,似乎被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和主人濒临死亡的气息强行惊醒!
它那双原本总是惺忪半闭的睡眼骤然睁开,竟是一片纯粹无比、仿佛蕴藏着星空漩涡的金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焦急、愤怒,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它悬浮在陈二柱身前,面对那足以湮灭星辰的空间风暴,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与它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充满了洪荒古老气息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咆哮!
“吼——!!!!!!”
咆哮声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虚空法则的层面!
小金周身那些黑金色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如同活过来的星河,开始缓缓流淌、旋转!
道道细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银色电弧在它娇小的身躯上疯狂跳跃、汇聚,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它张开小嘴,猛地朝着前方的混乱虚空一吸!
并非吞噬物质能量,而是仿佛在吞噬……空间本身!
它周围的虚空,肉眼可见地微微扭曲、塌陷!
下一刻,在陈二柱那近乎涣散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注视下,小金抬起一只覆盖着细密黑金色鳞片的小爪子。
爪尖闪烁着撕裂一切的寒芒,对着前方那片连光线都能扭曲、吞噬的绝对混乱区域,看似轻描淡写地,轻轻一划!
“撕拉——!!!!!”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撕裂灵魂、洞穿万界的奇异声响!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稳定散发着柔和而神秘银光的空间裂缝,竟被它硬生生地从那片毁灭混沌中撕裂开来!
裂缝对面,不再是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相对平静、弥漫着陌生却充满生机的天地气息的黑暗虚空!
隐约可见极远处有点点星辰,如同希望的灯塔!
“吱——!”
小金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锐鸣叫。
它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下去,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显然强行在如此不稳定的跨界通道中撕裂空间,对它的负担巨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它艰难地转过头,用那双充满了灵性、眷恋、焦急和一丝诀别之意的金色眸子,深深地看了陈二柱最后一眼,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催促。
随即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重新没入了玄黄宝塔之中。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生死不知。
“这……这是……撕裂空间?!”
“小金它……竟然……”
陈二柱残存的意识被这惊天逆转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只平日里除了吞噬雷电就是沉睡、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竟然拥有如此逆天、堪称禁忌的能力?!
能在绝境中强行开辟一条生路?!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徒儿!快!进去!这是唯一的生路!!”
逍遥子狂喜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在陈二柱近乎死寂的脑海中炸响,将他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强行拉回现实!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陈二柱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榨干体内最后一点力量,操控着那早已破败不堪、布满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散架的残躯。
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溺死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朝着那道正在缓缓收缩的、代表着唯一生机的银色裂缝,拼命一冲!
“嗖——!”
就在他身体彻底没入裂缝的瞬间,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恐怖空间撕扯力和碾压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漂浮感和相对“温和”了许多倍的空间波动。
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暂时脱离了那必死的绝境!
“噗——!”
一进入这相对稳定的通道,陈二柱强提的最后一口精气神瞬间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