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顶端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石室中央,是一个古朴的玉石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位身形魁伟、须发皆已灰白、但面容却如同四五十岁中年、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男子。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玄色道袍,道袍无风自动。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又隐隐有龙虎交汇之象。
他呼吸之间,仿佛与整个山洞、乃至这片山脉的地脉灵气产生了共鸣。
他一呼一吸,都引动着磅礴的天地灵气缓缓流转。
此人,正是威震华夏修行界数十年、被誉为“地球第一人”、神府至高无上的府主——萧战天!
他双目微阖,似乎沉浸在某种深层次的修炼感悟之中。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如同无底深渊,让人完全看不透其深浅。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仿佛执掌天地、生杀予夺的霸道威严,却充斥着整个石室。
这股威严让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
突然——
萧战天那两道如同利剑般的灰白眉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刹那间,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电光在昏暗的石室中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深邃如同星空,却又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它开阖之间,充满了漠视众生、唯我独尊的霸道与无情!
仿佛世间万物,在其眼中,皆如草芥蝼蚁!
萧战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却缓缓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的……不悦。
同时,还有一丝如同看待不知死活虫豸般的,极致轻蔑。
“何方宵小……敢来扰本座清修?”
一个低沉、沙哑,却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无上威严和冰冷杀意的声音,在石室中缓缓响起。
这声音并不高,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穿透石壁,隐隐传向洞外。
“不知死活……找死。”
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没有雷霆震怒,只有一种如同至高神祇宣判蝼蚁死刑般的漠然。
话音未落,蒲团上那道魁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影。
下一瞬,洞口平台之上,距离陈二柱和“狼狈不堪”的轩辕明约十丈开外,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萧战天的身影已然凭空浮现,负手而立。
他一出现,整个平台乃至周围山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沉重了数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不仅磅礴浩瀚,更带着一种唯我独尊、执掌生死的霸道意志,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颤栗和臣服之感!
他须发灰白,面容却不见老态,棱角分明,眼神冰冷无情。
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天地隐隐相合,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师……师尊!您终于出来了!!”
轩辕明看到萧战天现身,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连滚爬爬地“挣扎”着跑到萧战天身后。
指着对面的陈二柱,声音“惊恐”未消,又带着哭腔告状:“师尊!就是此獠!”
“他叫陈二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狂徒,实力强横得可怕!”
“弟子……弟子不是他一合之敌!”
“他口出狂言,说要踏平我神府,宰了……宰了师尊您,称霸整个地球!”
“弟子无能,只能惊动师尊清修,请师尊为弟子做主,诛杀此寮,扬我神府天威!”
轩辕明这番添油加醋、声情并茂的“控诉”,配合着他肩头焦黑的伤口和凌乱的气息,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萧战天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缓缓扫过轩辕明肩头的伤势。
随即定格在对面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陈二柱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打量死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不悦。
“陈二柱?”
萧战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扰本座清修,伤本座门徒,口出狂言……谁给你的胆子?”
而此刻,陈二柱也正冷眼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地球第一人,宿命中的死敌,欺师灭祖的大师兄!
近距离感受之下,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深渊瀚海般的磅礴气息,让他心中凛然!
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之敌!
甚至比在地心熔岩中感受到的毁灭之力,更多了一份主宰苍生的霸道意志!
“你就是萧战天?”
陈二柱迎着那冰冷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在对方那恐怖的威压下并未被压垮。
“哼!”
萧战天冷哼一声,仿佛连回答都是一种施舍。
他眼神更冷,如同万载玄冰:“小子,无论你是谁,有何背景,今日扰我修行,已是死罪。”
“本座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萧战天甚至懒得再多问,也无需知道陈二柱的来历。
在他眼中,胆敢冒犯他威严的,唯有死路一条!
他右手随意抬起,对着陈二柱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但随着他这一按,陈二柱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压缩!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恐怖巨力,如同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磨盘,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陈二柱狠狠碾压而来!
要将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碾成齑粉!
这是筑基期修士对天地之力的初步运用,已然超脱了普通灵力攻击的范畴!
陈二柱脸色“骤变”!
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这股碾压之力,远超他之前面对的任何攻击!
他“惊叫”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你……你竟然成功筑基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看到陈二柱“色变”惊叫,萧战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漠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