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阿珍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带走云锦,老板说,这是救我弟弟的命钱!”
“阿珍?”林西走到门边。“你弟弟怎么了?云锦和你弟弟有什么关系?”
“我弟弟得了肺痨,需要很多钱治病。”
阿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哽咽。
“三月初十那天,老板找到了失窃的云锦,但是他说,要把云锦还给沈府,可是我弟弟的病不能再等了。我偷偷把云锦藏了起来,想卖了换钱给弟弟治病,老板发现后,要去报官,我情急之下,把他关在了右边的厢房里。”
“你把老板关起来了?”老邱皱起眉头,“右边的厢房?”
“是,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不能没有弟弟。”阿珍的声音越来越小。“右边的厢房钥匙,藏在八号旗袍的一字扣里,你们可以去拿,但是请你们不要伤害老板,也不要把云锦的事情说出去,我会尽快把钱凑齐,还给沈府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阿珍似乎跑走了。
——我就说,这个阿珍不对劲儿。
——123和老邱早就看出来了吧,就是没有追问。
——没想到她自己会说。
——对啊,不是应该让大家自己找到线索吗?
——阿珍也是提供线索的啊!
“这个阿珍,看起来挺可怜的,但也不能非法拘禁啊!”徐悠悠叹了口气。“我们先去拿钥匙,把老板救出来吧。”
大家回到前堂,来到八号素色一字扣旗袍前。
一字扣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林西轻轻捏住扣子的一端,按照解开其他盘扣的方式,轻轻一拉,一字扣解开了。
果然,扣眼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上面刻着“厢房”两个字。
“拿到钥匙了!”叶晗舟兴奋地接过钥匙。“我们快去救老板!”
几个人再次来到后院,走到右边的厢房门前。
叶晗舟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锁开了。
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厢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他们进来,男子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用力挣扎了一下。
“老板?”
林西快步走上前,解开男子身上的绳子,拿掉他嘴里的布条。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男子大口喘着气,声音有些沙哑。“我被阿珍关在这里三天了,她把云锦藏了起来,说要卖钱给她弟弟治病。”
“阿珍的弟弟得了肺痨?”韩心怡问道。
男子点点头。
“是,阿珍的弟弟病情很重,需要进口的西药,很贵。
三月初七那天,沈府送来云锦,让我给他们小姐做出嫁旗袍,预付了五十块大洋的定金。
我把定金给了阿珍,让她先给弟弟治病,没想到,三月初九那天,云锦竟然失窃了。
我四处追查,终于在三月初十那天找到了云锦,原来是阿珍偷偷藏起来的,她想把云锦卖掉,换更多的钱给弟弟治病。
我要去报官,她就把我关起来了。”
“那云锦我们已经找到了,在库房里。”林北说。“但是只找到了一匹,好像被剪走了一小块。”
老板叹了口气。
“那一小块,是阿珍剪下来的,她想先拿去卖了,换点药钱。”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沈府的小姐后天就要出嫁了,旗袍必须在明天之前做好,否则沈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左婷看着老板。“帮你完成旗袍,还是把云锦还给沈府?”
老板摇摇头。
“云锦已经被剪了一块,不够做一件完整的旗袍了。而且,沈府的小姐指定要百鸟朝凤的图案,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他走到房间的桌子前,拿起一张画纸,上面画着旗袍的设计图。
“我本来想,用其他布料替代,但是沈府不答应,说必须用云锦。”
林西看着设计图,发现上面的盘扣设计和墙上的八件旗袍一模一样,都是双环、蝴蝶、如意三式。
“既然云锦不够了,能不能用其他布料拼接?”林北说,想起库房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布。“比如用其他颜色的云锦,或者丝绸,拼接成百鸟朝凤的图案?”
老板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但是拼接的工艺很复杂,而且需要颜色和质地都匹配的布料,否则会影响整体效果。”
他看向林北。
“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合适的布料,还有丢失的那一小块云锦?”
“丢失的一小块云锦在哪里?”左婷问道。
老板摇摇头。
“我不知道,阿珍藏起来了。她只说,等凑够了钱,就会把剩下的云锦还给我,但是现在她跑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看向窗外。“这条街上有很多店铺,阿珍可能去了绸缎庄,或者首饰局,想把那一小块云锦卖掉。”
“我们可以分头去找。”林西提议。“我们一共九个人,分成三组,一组去绸缎庄,一组去首饰局,一组留在裁坊,继续查找线索。”
老邱点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我带叶晗舟和徐悠悠去绸缎庄,小沁、左婷去首饰局,小沐、蔬菜、韩心怡留在裁坊。等下我们都在这里汇合。”
大家都表示同意,各自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林西看着墙上剩下的五件旗袍,总觉得还有什么线索没找到。
她走到六号葡萄扣旗袍前,仔细查看盘扣,发现葡萄扣的每一颗“葡萄”都是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而成,其中一颗竟然是用云锦的边角料做的。
“你们看这个。”林西招呼韩心怡和白月明。“这颗葡萄是用云锦做的,和库房里的云锦质地一样。”
韩心怡拿起放大镜,果然看到“葡萄”的材质和云锦一致,而且上面也有梅花印记。
“这应该就是丢失的那一小块云锦做的!”
白月明凑过来,轻轻摘下那颗“葡萄”,发现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巷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