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杨垂皇也是略显迟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毕竟先前楚秋所做的那些事实在是有些过分。表面上假意要合作，实则是将天机一脉和那赤发童子都给坑了一顿。
如果那天机一脉的机关造物真的能够自主行动，并且可以感受到这令牌所在的位置，估计也是免不了要走上这一遭的。
所以对于楚秋这个问题，杨垂皇觉得，答案基本是毋庸置疑的。
而杨垂皇虽然没有说话，但楚秋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了他的答案，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根本就没有人明白我的苦心，连你老杨也是如此。要知道那机关人偶虽然有点脑子，但如果不是我去操控的话，估计会被对方戏耍一番，最后同尘那家伙怕是什么都得不到。此事说来还是我帮了他一把，怎能怪我呢？”
这次还没等杨垂皇开口说话。
温牧心便已经抚掌赞道：“说的没错，此事也确实是对方承情了，毕竟想依靠死物城市，肯定是不如有人直接插手介入。”
“都这种时候了，你这家伙还舔着个脸拍马屁？”
杨垂皇对这家伙的心思一眼看穿，也是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不会落到你头上，你无需担责，没必要说一些违心的话。”
可惜，此时再说这话，温牧心已是完全不上当，更不接招，只是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像是随他们如何。
不过楚秋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提起此事，无非就是心血来潮，而到了他这种层次，武夫的某些感应绝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也就是说那机关人偶很可能已经在赶来此地的路上了。既然事已成定局，楚秋认为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所以干脆就将此事暂且放下，接着说道：“先前你们与那些闻讯而来的老家伙交手。除了对方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所得？”
楚秋这话题转得有些过快，差点闪了杨垂皇的腰。
好在杨垂皇的反应也是足够快，直接说道：“如果是说他们的武学路数，杨某必然是不认识的。不过最初交手的那名老者身上似乎有一些魔门的气息。”
“魔门气息？”
楚秋颇为意外道：“这可就是你擅长的领域了，应该不会看错。”
温牧心也是面色微凝，当然他不是意外，而是有些震惊的同时也在暗暗感慨，这些家伙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这魔门谋士。
都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能藏上一手，在关键时刻有东西掏出来。
他不禁感慨，自己跟这些老阴货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当时就把这件事说出来，效果绝对比不上楚秋主动提问来得好。
只是一个说话的艺术，就足以让他这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东海王好好学一段时间了。
而就在温牧心感慨的时候，杨垂皇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再三强调，那所谓的魔门谋士，只不过是江湖上对我的污蔑。对于魔门的了解，除了寿步虚复生之外，我称第二，恐怕没人再敢称第一。
先前那老者身上确实有一些魔功的气息。不过仔细想来也不奇怪，毕竟万灵海这边对于魔功的钻研，也不比三座天下来的要少。而且魔门当年有一些余孽逃到了海外，确实犯下了许多大事，并且也传下了一些堪称禁忌的魔门功法。”
就在这时候，楚秋突然抬手示意他不必继续往下说：“直接点吧，你就告诉我，那老东西到底是不是魔门中人即可。”
杨垂皇想了想，随后说道：“应该不是。”
“如果是魔门中人，不管他是否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亦或者是利用了其他秘法洗去了原本的气息，都会留下一些破绽，而这种破绽在我面前是无从遁形的。”
倒不是杨垂皇十分自信自己能够完全认得出魔门所有余孽，而是魔门。那些人的身上会有一种根本不可能完全抹去的痕迹，而这种痕迹如今世上除了魔门之主，以及少有的几个余孽以外，便只有自己能够看得出来。
掌握这种分辨能力，魔门余孽在他面前当然没办法遁形。
“对方既不是魔门余孽，也不像是悠然居的人，却又假借悠然居的名头行事。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悠然居这个势力已经被魔门给渗透了？”
而就在这时候，楚秋突然之间提出了一个让温牧心感到毛骨悚然的问题。
他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他虽然不知道魔门在三座天下到底是怎样一个名声，但却知道这群人跑到万灵海以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
如果这群疯子和悠然居的那些疯子联合在一起，后果会是怎样？
温牧心只是想一想都觉得通体生寒，赶忙道：“可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如果魔门跟悠然居联合起来，我都不敢想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悠然居就已经算是最疯狂的一群人了，再加上魔门那些……给万灵海一条活路吧。”
“放心吧，魔门那些人虽然有点疯疯癫癫的，但终归还是讲道理的，如果他们加入了悠然居，在我看来反倒是件好事。至少比起悠然居那些行事没有任何目的，只为了搞破坏的疯子来说，魔门起码还能约束他们。”
杨垂皇的看法却跟他完全不同，至少在杨垂皇看来，魔门的那些人尽管看似是毫无逻辑，实则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和规矩。
对于杨垂皇来说，讲规矩的人和不讲规矩的，显然是前者更好打交道。
“行了，就不要说你当年跟魔门那些人合作的心路历程了。”
楚秋看了杨垂皇一眼，接着说道：“虽然这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此事应该有极大的概率，毕竟魔门余孽跑到万灵海来，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在暗中搞事情，仔细想想，除了悠然居这群疯子，还有谁会接纳他们，给他们一块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