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我抓住了!”
她兴奋的尖叫起来,目光锐利的向下扫去,想找到邓布利多挪用公款的那个数字。
第一行:购买冰耗子糖果三万加隆。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冰耗子?
霍格沃茨的极限实战防御物资里,为什么会有一笔如此荒谬的糖果采购费用?
她立刻警觉的去看第二行。
就在她的视线刚刚移下去的那一瞬。
羊皮纸上的数字竟然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
原本用黑色墨水写的“三万加隆”,在她眼皮底下,突然长出两条细小的墨水腿。
那个数字“三”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嘲讽尖叫,从单据的左边飞快地跑到了右边,随后原地打了个滚,变成了一个鲜红色的“八”。
紧接着,整张羊皮纸上的文字全都活了过来。
所有的单词跟金额都疯了,在纸面上疯狂的乱窜、撞击、重组。
“剧毒触手防具配置”眨眼间变成了“给福吉部长的定制粉色猪毛假发”。
“防御阵列核心耗材”瞬间被篡改为“霍格沃茨全体师生参观魔法部下水道门票”。
更可怕的是,这种失控的混乱疯狂蔓延到皮箱最深处的纸张。
几万页羊皮纸突然从箱子里粗暴的喷涌而出。
它们在狭窄的办公室内漫天飞舞,每一张都闪着被施了狂暴咒语的魔力光晕。
每一张翻飞的纸面上,都闪着韦斯莱双胞胎那标志性的恶作剧魔力光晕。
那些发了疯的黑色数字甚至跳出纸面,变成一团团粘稠的彩色墨水滴,劈头盖脸的砸向呆住的乌姆里奇。
“不!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东西?!停下来!竟然还有保密咒,该死的,竟然没有告诉我!”
乌姆里奇惊恐万状的挥舞着短粗的手臂,徒劳的试图去抓住那些漫天飞舞的犯罪证据。
但纸张只是发出令人抓狂的纸页拍打声,不断地扇在她的脸颊上。
墨水炸弹瞬间把她引以为傲的粉色毛衣染成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破烂抹布。
这根本不是什么颠覆体制的机密总账。
只不过是霍格沃茨过去几十年的账目。
然后让双胞胎在里面添加了特殊的动态混淆咒,纯粹为了折磨人。
与此同时,走廊极远处的阴暗石柱拐角处。
小天狼星·布莱克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那副气急败坏跟陷入绝境的面具瞬间溶解,一丝暴躁的痕迹都没剩下。
他极为嫌弃的拍了拍刚才故意揉皱的长袍领口,眼神冰冷又嘲讽。
旁边一具手持长戟的中世纪骑士铠甲阴影里,道格拉斯·福尔摩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战术风衣,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
听着走廊尽头教务处办公室里传出的凄厉尖叫,里面夹杂着墨水飞溅声,道格拉斯的嘴角勾起一道优雅又令人战栗的弧度。
“完美的收网。看来那块肥腻的毒饵,被咬的很彻底。”
道格拉斯轻声评价道,语调毫无波澜。
“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癞蛤蟆罢了。”
小天狼星将身体放松的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灰色的眼睛望向那扇门板的方向。
“她自大的以为自己在无穷无尽的行政迷宫里找到了出口,实际上只是主动跳进了一个照不进光的更深下水道。”
“那几万页永远不可能被读出正确答案的恶作剧账目,足够她不眠不休的核对到下个世纪了。”
“不要低估一个政客内心深处的病态贪婪,小天狼星。”
道格拉斯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长廊投向窗外被夜色吞噬的黑湖。
“暴力压迫只是最低级的征服手段。当她坚信自己用命换来的是足以扳倒半个魔法界的真相时,她就会拼尽最后一点微薄的魔力,去试图在那些数字里寻找她的通天大道。”
两人在昏暗跳动的火把光芒中,默契的交换了一个残忍的眼神。
“既然她那么喜欢审查。”
小天狼星低嗤一声。
“那就让她在这个谎言跟墨水编织的王座上,一点一点的溺死吧。”
“接下来该你出场了吧?福吉那么信任你,你一定可以‘帮他’解除那两个小子的恶作剧吧?”
“当然,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不是吗?”
北海的狂风撕扯着魔法部特派巡逻船的甲板。
冰冷苦咸的海水一次次撞击在船体外侧的防护罩上,炸开惨白色的泡沫。
康拉德·德克站在船首。
这位由斯克林杰一手提拔的傲罗办公室副主任,此时正死死盯着迷雾深处隐约浮现的庞大轮廓。
“这简直是对魔法部威严的彻底蔑视。”
德克咬着牙开口。
他的颧骨因为愤怒而高高隆起,眼底跳动着极其刻薄的光芒。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那个号称无所不能的掠夺者动力公司,就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拿着魔法部拨下的巨额预算,捣鼓出一堆连魔力荧光都看不到的破石头。”
“副主任先生,或许我们该稍微保留一点期待。”
《预言家日报》的首席调查记者,埃尔法·多吉裹紧了身上的厚重斗篷。
他手里的速记羽毛笔正悬停在羊皮纸上方。
“读者们迫切地想知道,在失去了摄魂怪那完美的恐怖威慑后,这座新监狱究竟凭借什么去关押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
“凭借什么?凭借那些商人可笑的吹嘘罢了。”
德克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没有摄魂怪,没有魔法部驻扎在岛上的重重恶咒堡垒。”
“这不过是一座极其华而不实的海上旅馆。”
“一旦验收不合格,斯克林杰主任绝不会在支付尾款的契约上盖章。”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整整一队严阵以待的高级傲罗。
“等会儿登岛后,睁大你们的眼睛。”
德克下达着严厉的命令。
“去找出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安全漏洞。我要让那群只会赚钱的狂妄之徒知道,魔法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巡逻船在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中重重靠岸。
黑色的吸能石材铺就的码头一直向前延伸,完全吞噬了光线。
厚重的浓雾终于被海风吹散了一角。
站在德克和记者面前的,不再是那座散发着绝望和霉味的黑色三角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