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半天劲,抓了一帮小混混,一问什么都不知道,tmd!”
张庆禄发着牢骚,马向东却看向了陈青峰。
陈青峰手里拿着那个账本。
“就打了一个电话,那伙人就这么大反应,看来这东西……”
“可是老陈,这样一来,咱们也暴露了,这下估计那帮人也知道东西在你的手上了……”
“那他们敢拿我怎么样吗?”
“不知道!”
“两个方法,第1个,查一查那天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到底是谁这么大反应,第2个,继续追查这些人的上线,他们不是说有一个叫中间人叫鱼哥吗,找到这个中间人,看看到底是谁出钱雇的他们!”
线索还没有完全断。
陈青峰就是要靠着这一次的案子死揪着不放。他倒要看看,他手上的这个账本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这一次抓的人不少,但知道情况的人不多。
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索性干脆全送进拘留所。
与此同时,两条线继续深挖。
……
陈青峰让张庆禄去电信公司。
而马向东则负责追查鱼哥的事情。
至于白队长,陈青峰暂时留在身边。
等着一旦有什么情况,再派出去。
……
从市局出来,陈青峰坐在车里。
司机老刘开着车送他回家。
“先不回家,老刘,带我四处转转……”
“行!”
陈青峰坐在车上,看着车外车水马龙的景象,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不过这几天天气凉爽,原本闷热的天气,几场雨下来,立刻就变得凉快了起来。
北方的天气转换非常的快,几乎每年都是,立秋之后,天气不会变凉快,反而会变得更热,他小时候在农村,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叫秋老虎。
等到秋老虎过后,北方通常会下几场大雨,几场大雨下来之后就该换衣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夏天的短袖就得收起来,然后换上冬天的棉服。
陈青峰刚来的时候,正是夏天刚开始的时候。
现在他来到这边已经快到秋天了,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老刘带着陈青峰沿着城里的道路转圈圈,陈青峰想了想,觉得还是去经开区那边看看。
听到这句话,老刘便开着车来到了经开区。
越往这边走路上就显得越发的荒凉。
其实现在石门城区的规模并不大,毕竟人口在那儿摆着,而且现在很多城市的城区规模都很小。
前几年,因为分房问题,城里体制内的人需要改善住房。
因为那几年是一批人口高峰,很多结婚多年还在因为房子而发愁的财政供养人员,急需解决住房问题。
所以那段时期,山河省各个城市都弄了很多的安居小区。
陈青峰当初在安城的时候也搞过,而且和后面的管委会相结合,最后弄的还不错。
不过到了石门这边,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省里面希望能够上马一些重点有技术含量的项目,而不是一味的发展重工业。
这本身是好事儿。
但问题是,现在明显这项政策的重点放在了地产开发。
国内的想法是,先把园区盖好,然后筑巢引凤。
但其实这些初创公司最需要的不是豪华的办公楼,而是前期的资金投入。
所以,就算你巢筑的再好,这些初创公司也大多扎堆在首都或者沪上这样的城市。
因为只有这样的城市才有资本,才有钱。
……
陈青峰,眼看着前方都是大片的农田,于是就让司机老刘先停了下来。
然后他下车,漫步在田野之间。
土地刚刚收获完,此时地里还堆着一些秸秆。
陈青峰看着已经干枯发黄的玉米杆。
然后又看向了远处的城市。
……
他手上的这个账本,真不知这一次要炸出多大的浪花来。
要不直接跟省里沟通一下?
可是眼下还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
最主要的是,那通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马向东打来的。
“陈局,我刚刚去鱼塘那边找到了那个叫鱼哥的!”
“怎么了?”
“出意外了,那家伙在鱼塘里淹死了……”
……
陈青峰接到消息之后,赶到了鱼塘这边。
这里距离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并不远,毕竟开鱼塘的地方一般都不是市中心。
这些鱼塘除了养鱼之外,还供人垂钓,其实北方这边缺水,所以水产养殖一直不太好。
但北方这边又讲究,请客的时候上一条鱼。
所以吃鲤鱼之类的水产又特别的多。
像这种鱼塘主要是以养殖为主,如果塘主个人喜欢垂钓的话,再单独挖几个坑,然后平时做做垂钓的生意。
这个算是一道副业了。
陈青峰赶到现场。
然后就看见现场停着几辆警车,除此之外,马向东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陈青峰下了车,马向东迎着他,把他带到了案发现场。
“先说说情况?”
“好的,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赶紧赶了过来,然后刚来这儿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狗叫,我们看大门锁着,然后就翻大门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这个鱼塘上面浮着一具尸体……”
“怎么判断是溺水的?”
“这个我是初步印象,不过现场法医来了之后还在做鉴定?”
陈青峰看着尸体已经被捞出来了。
然后蹲下来眼睛盯在了尸体的手指位置。
指节已经泡得发白了,不过人死亡的时间应该没多久。
因为看起来尸体尚有余温。
陈青峰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荒郊野地,周围连个人家都没有,想找个目击者,那更是难上加难。
今天是工作日,鱼塘这边也没有人,除了一条狗,就是这个曾经的江湖大哥了。
他看了一下对方的长相,果然,就是当初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家伙,那家伙肚子上挨了一刀,选择不报警。
当时那件事儿让陈青峰印象颇深。
突然,他看向了死者后脑的部分。
死者的头发有些稀疏,不过头皮有一些出血点。
陈青峰,用手指指向了出血点的位置。
“这个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我刚才没注意到……”
“抓着头发往水里摁,挣扎的时候,毛发被拽脱,有可能就引发这样的伤口,咱们刚追查到这儿,线索就断了,说明那个账本儿的重要性,而且有人也不想让咱们能够查的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