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尚书,河道不宽和山石等可以清理,这几条河以后也都是泄洪的,早晚都是要清理的。”
“通行问题应该也不大,既然南沙河可以整修,那清河也可以整修吧,温榆河的支流中,除了三条沙河外,就属清河了,且比较缓,
开挖一下,引一部分京密引水渠的水进入,通航完全不是问题。
按照走势和落差看,南沙河适合南下,清河适合北上,上下分开、互不干扰。”
“只能走千石的沙船也不是问题,护城河要管制数量,且为了防止船速过快搅动水底淤泥,散发恶臭和影响视觉,护城河上肯定是要管控速度的,
无论是从北护城河走还是从南护城河走,都差不多三十里,管控速度加上时间管控,一天三十艘就算是多了,哪怕是三千石的大号沙船,合计九五万石。
而这两条河却是可以十二……八个时辰都能通航的,按照间隔一刻钟一艘船,那八个时辰就是六十四艘船,合计六万四千石。
虽然看着少了不少,但护城河有很多时间不能用,诸如大典、以及冬天结冰等等都无法使用,如果这么算下来,温榆河一整年的运输量估摸着会是护城河的两倍。”
“对,至于漕粮运输也不是大问题,温榆河主河段百米宽,足够四五艘船并行了,甚至说漕船可以取消了。
这一天六十四艘,一年就是两万三千三百六十艘,每艘船让他们带五石六粮食,就足够了。”
“沙河的含沙量问题应该也不大,既然防洪,那也是要清理的,商船从这里过的时候收费就是了,支出一部分用来清淤。”
“至于说京密引水渠的水分到南沙河和清河导致通惠河河水不足,运力减少,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将卢沟河的水引入大一些,如此就算通惠河的水达不到分流前的程度,那应该也差不多了多少,
陛下刚刚算的需要九十六天,就算是运力不够时间翻一倍,也没什么大问题。”
“对,与这些问题相比,我们刚刚提到护城和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
群臣一听有替代的方案,瞬间来了兴致。
安全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但正如周廷儒的对策一样,这里是国都,人少了没用,人多了就被抓了。
渗透搞情报等等还行,想对护城河、城墙动手那就真是找死了。
至于说巴黎塞纳河、伦敦泰晤士河护城河等,那是天然河流,先有河流后建城,还是主要河道,想拦都没法拦。
阿姆斯特丹环形运河倒是人工挖出来来,但那可是号称海上马车夫的国家,而阿姆斯特丹又是荷兰最繁华的城池,不让走船可还行?
但最让官员重视……或者着在乎的是一个王朝的威严。
疆域千万平方公里、威震四海的大王朝,每天进入北京城的客商几万人,
然后看着一艘艘的商船冒着黑烟、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带起河堤泛黑散发着恶臭的淤泥……成何体统?
其次就是玉渊潭和金湖两个地方,现在的皇帝是不喜欢去那里游玩,但以后的皇帝呢?
去西山寺庙进香或者春日踏青时顺路游览、湖边泛舟的不在少数,那就得封路,一封就是三五天,运输怎么办?
就算是皇帝不封,北京城周边就这么两个江南风景,也是北京城百余万人放松的地方,
大家都在湖边泛舟,结果一艘艘冒着黑烟、发出轰隆隆声的商船走过,煞不煞风景?
安全、王朝的威严、群臣和百姓的诉求等等不能不考虑。
好在现在有替代方案了,且运输量远大于走护城河。
“诸位爱卿,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见众人兴奋,崇祯再次出声:“刚刚才唐爱卿说了这条替代路线的问题,诸位说可以引卢沟河水可以多分一点进入通惠河,
但诸位有没有考虑过那一亿四千四百万石的物资,大运河能承载的了吗?
虽然修了三大水库,通惠河的水的确能增加,但说到底那还是截留下来的水而已,总的水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哪怕是我们截留了自然的降水量,这些水进入北运河,对于整个北运河的水位的提升可能都不到半尺,依旧承载不了。
但水量就那么多,能承载得了未来十几倍的增长吗?”
群臣沉默了,心中在快速的盘算着。
蒸汽机商船只是在运输成本、速度、效率等上有巨大提升,可解决不了水量。
山东段的卫运河除丰水年外常年断流,山东和天津等地的南运河虽然不断流但也是缺水的厉害、山东省聊城、德州段的小运河也是常年缺水。
水脊的会通河段旱季经常断航,舟不可行,徐淮段是水量时大时小,更因泥沙堵塞导致船只搁浅,同时还伴有险滩急流借黄行运,水量不稳,泥沙淤积导致水浅。
哪怕是历代朝廷将利用沿线的南旺湖、安山湖、马场湖等天然湖泊作为水库,水多时储水,水少时放水济运,
以及通过修建复杂的工程,将泰山山脉的两百到四百余处泉眼汇集起来,专门补充运河水源,也依旧解决不了运河时常断流的危机。
否则以大运河平均三十四米宽的河面,怎么可能每年只运那么一点物资,怎么可能还要让商船、民船靠后。
但自皇帝镇压了倭寇和赶走了海外诸国后,沿海没有了倭寇和外敌的袭扰,沿海的货物都是从海河的入海口大沽口北上,
逆流一百六十里后进入北运河,经北运河逆流近三百里抵达通州码头。
但海河流就那么,为了保护两岸河堤,速度就得放慢,继而造成了有时候要排队的情况。
如果按照皇帝刚刚所测算的那么多物资,海河那也绝对扛不住。
群臣都在思索对策的时候,一直盯着地图的工部尚书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眼角突突直跳,但也让他兴奋。
好一会儿后,他才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