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卑鄙!”
“无耻!”
“龌龊!”
……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众人瞬间大惊,然后怒骂了起来。
若真是他们干的,他们就认了,结果这他妈的跟他们没有半毛线关系,结果硬是往他们头上扣。
你扣就算了吧,竟然还悬赏百万杜卡特来抓他们。
这怎么不让他们生气。
“安静!”
一名武官低喝一声,犹豫了几秒:“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牺牲一下名誉,换来战争的优势,应该算是合算吧!
且若是真的胜利了,阿尔巴家族声誉更上一层,也不算是坏事儿呀!”
“可能性不大!”
年轻的昂基安公爵摇了摇头,继续道:“甭管是不是自导自演,都不影响诬陷我们,继而提高他们的士气。”
“如果这么说,那我们是不是继续稳住,让马拉喀什王朝去闹腾,削弱一下实力,然后我们再进攻?”
“我也是这么个想法,先让他们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海军力量我们略微占一些优势,我们陆军虽然我们被牵制到了尼德兰,但中间有比利牛斯山阻挡,只有几个通道可供大军通行,
且我们在几个隘口都建有关隘和城堡,他们就算是增援一万五千人,也不一定能攻破。
且他们能征召百姓,我们就不能吗?我们人口是他们的两倍,谁怕谁?”
“就是,若是没有马拉喀什王朝的进攻,我肯定是立刻赞成进攻的,现在嘛,先观望一下再说,已经对峙一年多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两个月。”
“我反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进攻,若是等他们的军饷和援兵到位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对,一万五千各大贵族和商人护卫,这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些人都算是精锐,战力不可小觑。”
“赞成,本来在我们南线兵力与西葡荷三国是差不多的,这一万五千人立刻就打破平衡,
甚至说从西部沿海的昂代以及中部的勒佩尔蒂突破,到时候他们的大军就能直奔卢瓦尔平原,甚至说我们北部的荷兰和西班牙的佛的兰斯军团也进攻。”
“对,先下手为王,后下手遭殃,摆明了他们要进攻,我们还等什么?”
“公爵,我们也要向黎塞留首相发出预警,让他也下令征召南部各大贵族和商人的护卫,增援西部和中部通道。”
“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是好,但那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基础之上,可现在很明显马拉喀什王朝只是暂时占据主动,
等西班牙反应过来后调动各城城防军、贵族私兵等等,你们觉得马拉喀什王朝还能占据优势吗?
别跟我说兵力优势怎么样,能调动起来才是优势,不能调动那就是送人头,你们觉得马拉喀什王朝的武将有这个头脑吗?
现在我们不出击,等到西班牙将马拉喀什的兵力给干掉了,他们就能集中兵力对抗我们了。
所以,我的意见是立刻进攻,即便不能牵制兵力,但能影响其军需的调配和供给,马拉喀什王朝那边压力也能小一些。”
……
“安静!”
法兰西统帅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尔公爵敲了敲桌子,看向情报官蒂雷纳子爵:“荷兰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应?”
“没有!”
蒂雷纳子爵摇了摇头:“我们确定信送到了荷兰驻毕尔巴鄂统帅马腾·特罗普侯爵以及他们本土的奥兰治亲王手中了,但他们没有任何的回应。
但是我们探查到奥兰治亲王在筹措军饷,似乎要运往尼德兰,是给那边的联省陆军还是西班牙的佛得兰斯军团,暂时不清楚。
如果说毕尔巴鄂的西班牙给荷兰驻军发军饷,那么尼德兰那边就是给佛得兰斯军团,这就说明他们依旧选择站队西葡。
我个人的判断是倾向于后者,在如今的局势下,远交近攻才是最符合他们长久利益的。”
“哎……”
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尔公爵叹了口气,脸上有着些许的失望,之所以没有这么快发动进攻,争取荷兰反戈是一主要因素。
许诺了诸多条件,诸如承诺不卡航运、不进攻荷兰本土且补偿他们因为临战反戈损失的战船、火器以及尼德兰地区的归属。
最为重要的一条是帮助荷兰对抗方西班牙,寻求荷兰法律上的独立。
但荷兰依旧是不动心,这就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海外殖民地的利益?
可这玩意和独立比起来算什么?他们争斗六七十年不就是要法律上的独立自主吗?现在有机会了,结果对方不在乎。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荷兰不想,只是被架住了身不由己而已。
思索了几秒后,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尔公爵脸色忽然坚定了下来,看向其中一名武将:“水文部预测什么时候有北风或西北风?”
“按照规律和记录,结合云层变化、海浪形态、海鸟飞行方向,最迟后天中午到下午三四点左右会出现一次气旋,具体过境时间不好说。
且只有气旋离开我们港口一百里左右,这里才不会收到气旋过境时西北风和南风的影响。
气旋过境之后会出现两到三个小时的北风以及东北风,借助风力,我们大概只需要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左右就能轻松抵达毕尔巴鄂。”
“天助我也!”
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尔公爵猛地一拍桌子:“既然无可避免,那么就战吧。
传令两国海军,全军做好准备,等待起航的命令,后天若是出现气旋,那就等气旋过境后出发,借助东北风直奔毕尔巴鄂,陆军诸部在舰队离开后的三个小时发动进攻。
若是没有气旋出现,那就在晚上九点出发,争取在大后天凌晨五点抵达,陆军在看到信号弹升空后发动进攻。”
“昂基安公爵,立刻给黎塞留首相写信,请他下令强制征召,立刻增援南部。
同时传我军令,征召以昂代、巴约讷、波城、图卢兹等城的贵族私兵和商人护卫以及民夫,
城防军只留下一成用以维护秩序,其余全部向昂代集结,后天晚上六点必须抵达,违者军令处置。
告诉诸城,现在局势危及,稍有不慎防线就会崩溃。
昂基安公爵留下,其他人都去准备吧!”
众将立刻起身,迅速退出了议事厅。
弗朗索瓦·德·巴松皮埃尔公爵看向年轻的昂基安公爵:“昂基安公爵,他们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