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拍卖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晚。
塞拉斯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一身衣服裹得严实,但不同于来时两手空空,走到时候却收获颇丰,只不过东西全都是虞真的。
虞真对珠宝之类的东西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但既然塞拉斯有心,她也不会拒绝。
谁会不喜欢亮闪闪呢?
于是,一回到家,塞拉斯便把那几串宝石项链手镯之类的,全都堆在了她的小床下面,以至于虞真只要一踩到小屋的地面,便马上会被亮闪闪的宝石包围。
突然就有种暴富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佣人敲门,把沉睡的小狮子又放了进来。
小狮子今天又被洗了个澡,身上香喷喷的,按照塞拉斯的命令,这会儿肯定已经喂饱了,倒是不用担心小狮子饿肚子。
说起来兽人的求生本能还是挺厉害的,就好比小狮子,即便是陷入沉睡之中,但一直都有着吞咽的本能,所以营养剂能够很顺利地喂进去,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
虞真看见小狮子就手痒,但鉴于上次的流氓事件,她矜持了。
塞拉斯习惯性地想要脱衣服,刚把手指放在领口上解开了两颗扣子,便看见露娜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果断拿上换洗的衣服,走向了卫生间。
啧,小气。
虞真撇了撇嘴。
看不到美男出浴,也看不到美男换衣,她心思自然又放在了小狮子上。
不能随便摸,但不随便的话,就能摸了吧。
而且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塞拉斯管她也管得不怎么严了。
她走到小狮子跟前,伸手在它绻缩的爪子上点了点,随后干脆坐了下来,一边撑着脑袋,一边摸着小狮子的爪子,按部就班地汇聚起自己身体里的“治愈因子”,去治疗它。
这治病吧,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她撑着脑袋一边输送治愈因子,一边颇有点昏昏欲睡。
只是眼睛刚一闭,便听见一声奶呼呼的“嗷呜”。
嗯?!!
虞真顿时不困了!
她眼睛一睁,便看见小狮子那双紧闭的眼睛竟在此刻睁开了!
小狮子好奇的看着她,湿润的鼻尖在她身上嗅了嗅,虞真刚扬起一个友善的微笑,便看见小狮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虚弱又艰难地往后挪了挪。
“嗷呜……”
“你、你是谁?身上兽人的味道好吓人。”
“嗷~我可以说话了?”
小奶狮的声音萌萌的,即便是说人话,也是萌萌的正太音。
此时正有些不可思议的呆愣在原地,还把自己的爪子往嘴里塞,试图研究自己说话真相。
虞真看到它眼中的警惕,干脆保持不动,说:“我叫虞、我叫露娜。”
虞真:“你父亲送你过来的,至于我身上的味道……”
虞真刚要说,便看见这小狮子竟忍着害怕激动地挪到了她的面前,用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父、父亲?我、我回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晚星姐姐呢?”
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
虞真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对着它的鼻子一挡:“等等,我拨个视讯先。”
她之前就加了阿尔齐的通讯号,想到阿尔齐上将对幼子的关切和喜爱,决定解释这事儿还是让他来吧。
本以为视讯拨过去要好一会儿才能接通,没想到却秒通了。
阿尔齐那张英俊严肃的脸出现在悬浮的屏幕中。
虞真在他开口之前迅速指了指一旁云里雾里还在发懵的小狮子:“小狮子醒了,上将跟它说说话吧。”
阿尔齐疑惑的双眼瞬间被惊喜和激动所代替。
他激动又关切的看向了露娜指尖的方向。
一只小狮子哭天喊地的扑了过来,黑溜溜的眼睛里瞬间已经全都是泪水——
“爸爸……呜呜呜呜呜,我好想你……”
“格雷!”
父子相认的感人画面让虞真心中微动。
她干脆直接解下了手腕上的光脑,放在桌面上让小狮子和阿尔齐上将多说说话。
自己则飞到了另一边,遥遥的看着卫生间的房间。
塞拉斯应该快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男人裹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近他很在意整洁的形象,就连穿的睡衣都不是睡袍了,而是变成了上下分体式,上衣的扣子又被他扣到了顶端,很是禁欲的形象。
那头黑发还滴着水,他正用毛巾毛躁地擦拭着。
只需要一眼,他便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何况在洗漱的时候他也能听见一些外面的动静,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到光脑处,阿尔齐和小狮子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格雷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只是虽然意识到了,但它不过是个小狮子,当真的看见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从卫生间十分家常的走到自己面前坐下,撑着脑袋看着它时,它后背的毛全都不可自控的竖起了起来。
“陛、陛下?”
它有些呆呆的,眼睛里又是惊喜又是恐惧,还有一些别扭和礼貌。
不开玩笑,格雷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剩下一个最最崇拜的就是陛下。
它突然有种见了偶像的既视感,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全然忘记了刚刚父亲叮嘱的礼节,而是结结巴巴的说:“陛、陛下,我、我好崇拜你!你可以、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阿尔齐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有些丢脸的地吼:“格雷!”
“噗嗤!”
虞真倒是没想到小狮子竟然这么搞笑,忍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
塞拉斯勾了勾唇角,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落在了个头小小的幼狮身上。
他故意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小狮子,把这小狮子看得耳朵疯狂甩动。
这才坏心眼的说:“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