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
自然便是大祖。
源初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攻势。
反倒是莫长空。
盯着大祖，眼中闪过几分惊疑之色。
惊的不是对方出手。
而是对方展现出的实力！
强！
比当年要强了太多太多……他自忖就是正身前来，也没有丝毫赢下的把握！
“你的实力……这不可能。”
一人独煌！
万道成空！
这是他不断追求，也不断践行的路……抛开罗不谈，以他的原点层次，就应该是次方现世之内的最强者！
可如今……
先是源初，又是大祖，竟有两个人能够和他的正身实力比肩！
“没什么不可能的。”
大祖似知道他想说什么，看了源初一眼，淡淡道：“他的那句话其实很对，这座现世终究和过去不同了，以后如我们这般层次的人……会越来越多。”
语气一顿。
他声音里出现了几分幽幽之意。
“莫长空，你一人独煌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
莫长空的表情里瞬间多出了一丝森然！
“而且……”
大祖继续道：“只凭这具渡世身，你做不了任何事，与他动手，亦毫无意义。”
“有趣。”
莫长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跟谁动手才有意义？跟你？”
血芒一闪！
他身上的乱血杀伐之力又是浓郁了数分！
“你算个什么？”
“不过是罗麾下的一条忠犬而已……也敢对我说教？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当年的事！”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语气之中，杀意凛然！
还未出手，已然让周围的虚无都开始扭曲变形！
“轰——！”
“轰——！”
“……”
伴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另外一座残缺现世内的杀戮越来越惨烈，越来越多的乱血杀伐之力被大罗天印渡送而来，没入他的体内……竟是将他这具渡世身的实力层次，又往上拔高了几分！
“轰——！！！”
乱血杀伐之力席卷下，大祖的身形亦是被撼动了几分，可他却依旧是一脸的漠然，半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你跟我动手，同样没有意义。”
“是么？”
莫长空周身猩红一片，衬得他表情越发森然狰狞，竟是逼得大祖身形缓缓后退！
“你说没意义便没意义了？”
“你的对手，另有他人。”
大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了起来。
莫长空动作一顿，纵声狂笑！
“就凭你？也有资格替我安排对手？”
“若是……”
大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圣安排的呢？”
笑声戛然而止！
“轰轰轰——！！！”
下一瞬！
一道血色洪流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道圣，又如何！”
不同于先前的试探一击，此刻的他已然是全力出手……以独煌之道统御乱血杀伐之力，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推到了极致！
独煌之道！
万道成空，我道独煌！
乱血杀伐！
征战杀伐，血染苍穹！
两种力量交织融合，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攻势！
那攻势所过之处！
万道臣服！
法则崩解！
就连虚无本身，都仿佛承受不住这种力量，大片大片地塌陷湮灭！
气势之强！
杀机之盛！
比之方才他试探源初时，何止强了数倍？
一如他此刻的态度！
“当年，罗和你便算计了我一次！这次让我渡世而来，原来还是想算计我！”
“简直！痴心妄想！”
一掌落下！
携带着灭世之威，朝着大祖碾压而来！
大祖却漠然以对。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一击，他的表现和源初差不多。
没多少兴趣。
可，还是要出手！
一掌拍落而下，轻飘飘看似毫无威势，却瞬间调动了玄舟之力。
顷刻间！
一道难以想象，几乎让任何人都生不出抵抗心思的镇压之力，降临而来！
莫长空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可能！”
自现身以来，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多出了几分失态之意！
相比大祖的实力提升。
眼前这一幕，显然更打破了他的认知，也更让他震撼！
“玄舟权柄……”
“怎么可能在你身上？”
他自然很清楚。
渡世玄舟的舟灵是阿璇，玄舟权柄，亦是掌握在她手里，除了她之外，旁人怎么可能调动得了玄舟之力？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大祖漠然地看着他，“玄舟权柄只归于道圣，其他人……包括小主在内，都只是代管罢了。”
莫长空瞳孔又是一缩！
他总算明白！
为何大祖明明看出了他已然臻至无上之巅，却从头到尾都如此淡定从容了……并非因为个人的力量，而是因为渡世玄舟！
玄舟权柄在手！
除非道圣亲临，否则只能轻易镇压一切……包括他自己！
“大罗天印……”
“渡世玄舟……”
“想不到，你们为了算计我，竟然准备得如此周全！”
终究是个枭雄人物。
想明白了关键处，莫长空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神情复归冷冽。
“说说看吧，你们给我准备的对手，究竟是谁？”
“去了便知。”
大祖没回应，大手轻轻一覆，瞬间压落而下！
肉眼可见的！
莫长空那具凝聚了无尽乱血杀伐之力，足以碾压任何无上境的渡世之身，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镇压，然后……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有反抗！
没有挣扎！
不是他没有做……而是他的力量在玄舟镇世之力面前，已然可以忽略不计。
虚无渐渐恢复平静。
莫长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终，极？”
源初皱眉看向了大祖。
相比先前镇压顾寒时。
此刻大祖动用的玄舟之力无疑更多，也更让他窥探到了几分端倪。
玄舟的镇压之力中，隐含终极二意。
而这种力量……
竟是连他这个代表了法之源，道之初的人都有些难以揣摩，难以理解了！
就仿佛……
它不属于任何一座现世，却能穿梭任何一座现世，凌驾任何一座现世！
“终极合一。”
“自是无人能抗衡。”
似知道他的疑惑，大祖淡漠道：“自是终极之力，自然无人能够战胜，哪怕……是单独的道圣或者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