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采夫教授一直死死盯着屏幕，观察无人机回传的各种奇特现象。
他的神色愈发凝重，连带着空气也愈发沉闷。
所有学者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寂静
许晨看得出扎伊采夫教授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轻易得出结论，而是不断从无人机回传中寻找更多佐证。
莉沃夫娜将军也明显知道这一点，于是上前：“教授，您有线索了吗？”
扎伊采夫教授没有回答他，继续看着屏幕。
现在已经有无人机开始剧烈颠簸，甚至开始坠毁。
这些军用无人机都有避障系统，但是系统却没有任何告警。
“固定翼无人机最先开始坠毁。”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现象，提醒众人。
许晨看了看画面，发现确实如此，旋翼无人机还好说，顶天有点颠簸，但固定翼无人机现在都已经开始下饺子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与速度有关。”扎伊采夫教授回答之后，转头就问：“是不是已经有采样无人机带着样品返航了？”
莉沃夫娜将军微微偏头，旁边的士官在查询之后，摇头：“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对无人机进行消毒处理，防止……”
“我要那架无人机立即返航，不需要任何处理。”
许晨顺着扎伊采夫教授所指，发现是一架画面颤抖的无人机，从回传的参数来看，它似乎也遭遇了之前坠毁无人机一样的事情。
而且，这一架不是采样无人机。
莉沃夫娜将军旁边的士官立马联络前线，莉沃夫娜将军则看着扎伊采夫教授：“教授，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扎伊采夫教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屏幕。
很快，那架无人机返航，画面中，士兵将其接到手，然后指挥部门就被打开了。
一位士兵将无人机放在净空的桌子上，扎伊采夫教授沉稳的走了过去，许晨也因为身份问题，得到了一个C位。
在看到这架无人机的第一眼，许晨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是一架普普通通的制式无人机，成熟的公版方案，简单外壳，不论从任何方面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这东西在战场上是消耗品。
但是上面的痕迹不一般，成色非常伊拉克与沙漠，如果有人说这东西被坦克碾压过他都相信。
许晨一惊。
难道，这些其实本来就是之前战场上用过的无人机？俄联邦这边都穷到这种地步了？
但扎伊采夫教授仍然小心的看着，甚至不敢伸手触碰，而是拿来一个放大镜仔细观看无人机上的划痕与缺损。
许晨见状，也跟着看了看划痕。
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
这架无人机上的划痕非常新，而且，非常笔直，就好像赛车旁边战损的摩擦痕迹一样，但是这种条纹遍布机体全部。
就连它的叶片也有类似的痕迹，只不过似乎是因为旋转，痕迹是绕着轴心的环形。
扎伊采夫教授观察叶片：“这些无人机叶片是什么材质？”
“碳纤维。”
扎伊采夫教授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不过他旁边的学者坐不住了，有人坐立难安：“教授问材质么？”
“你是傻瓜吗？这些无人机上的痕迹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
“无人机是碳纤维材质，但机体痕迹却是表面损伤，叶片是剪切断裂，明显是遭遇到了剪切应力或者刮擦应力，除非是用喷砂或者砂纸打磨，我们一路上看着这架无人机视频返航，你见到有林中仙女拿着砂纸打磨无人机了吗？”
孙睿翻译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颇为古怪。
“那里不是刚经历核爆吗？有扬尘很正常。”
“苏卡不列！这是碳纤维外壳与叶片！难道那些扬尘都是时速超100千米的金刚砂吗？”
扎伊采夫教授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后缓缓放下放大镜：“阿尔乔姆，你错了。”
那位名叫阿尔乔姆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教授……”
“叶戈尔专修高能物理，他没能看出来非常正常，但是阿尔乔姆，你不该这样。”
阿尔乔姆沉默不语，但是还是有些不服气，很显然，这位教授在他心中很有分量，可以让他心平气和。
教授拿起手套继续说：“我并不是责备你，这种损伤痕迹地球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会称之为拓扑缺失损伤。”
众人为之一愣。
扎伊采夫教授将手套穿戴完毕，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无人机，然后缓缓转动手腕展示，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某种东西。
叶戈尔看到了机头，明显一愣。
阿尔乔姆也看到了机头位置，皱眉。
许晨也看到了机头，惊讶的发现这架无人机特么被贯穿了好几个洞，甚至能够透过这个洞看到对面的光亮。
沃日，这是被霰弹枪打了吗？
扎伊采夫教授平静：“请看这些损伤孔的边缘……”
“好像没有一点毛刺……”
“也没有热影响现象……”
“边缘清晰锐利……是冷态切穿？”
“不，结构没有一点形变……”有人感到不可思议：“既没有热，也没有力的影响，难道这些缺损的部分是凭空消失的吗？”
“没错！”
扎伊采夫教授肯定了最后一个回答，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自言自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机身上的痕迹都是某种奇特的悬浮微粒与颗粒造成的，这些微粒颗粒的性质非常特别，可以说是地球上诞生的，最锋利的物质。”
扎伊采夫教授看向众人。
“因为这些微粒作用既不是‘切割’也不是‘融化’，而是‘抹除’，该区域的空间连续性被破坏了。”
众人很显然脑子过载，就连许晨也思考了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
这特么是空间切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