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终归瞒不住,因为李灿年不傻。
如果到了这个年龄还看不出点东西的,那这个基因就算是白费了。
朱白,是西南朱家的人;韩阳,西北韩家的人。
李灿年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去每个地方都能得到友谊,原来全部是安排在他身边的。
但他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暂时依旧不知道。
因为朱白跟韩阳知道的也不多,或者说很多事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
“行了,我大概清楚了,也不怨你们。”李灿年轻声道:“这个事以后都别提了,就当它从来都没有过。”
“是……”
看到两人诚惶的模样,李灿年突然涌出强烈的不适。
本来是好朋友、好兄弟,应该勾肩搭背才对,但从今往后大概不可能再这样了。
莫名的孤独感袭来,让他生出无比疲惫的感觉。
摆摆手让两人离开,爬上床蒙上被子睡觉,努力把这些事扔到一边。
可越是不想,越是往外涌,弄的整个人烦躁不堪。
“朱白!韩阳!”
“在!”
“有散心的地方吗?”
“有!”
“走!”
“……”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人间天堂。
这是上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娱乐场所,只要兜里的钱足够多,在这里就能玩到任何想要的。
东方的、西方的,白色的、黄色的、黑色的,甚至食人族……
总而言之,这是个学习外语的好地方。
只要钱给够了,想学哪国的语言都行,包括世界各地的部落语言。
“你们来玩?”
领班瞅着三个人,颇有点意外。
“怎么,有问题?”朱白皱眉。
他在西南挺霸道,毕竟是朱家千挑万选出来的,然后又经过层层筛选的。
家里有的是钱,有的是势。
之前还藏着掖着,自从跟李灿年交底之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啪!”
巴掌声响起。
领班被李灿年打了,半边脸高高肿胀起来。
“你……”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领班都懵了,他把李灿年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确定不是谁家的公子,更像是乡下来的,浑身透着土味。
“你敢打我?”领班怒道:“保安,过来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关起来。”
十多个保安跑过来,每一个都人高马大,眼中闪烁着精芒,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手。
“草泥马,我看谁敢动?”朱白怒吼道:“老子是西南朱家的人!”
“我是西北韩家的人——”韩阳冷声道:“谁敢动李灿年,我弄死谁!”
“嘭!”
一名保安被李灿年踹飞。
“打!”李灿年叫道。
朱白跟韩阳也不啰嗦了,立即跟保安打成一团。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飞出,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都感觉是不是搞错了?
都知道人间天堂的保安都是高手,可这群高手竟然在三个少年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出手刚劲迅猛,一个则狠辣无比。
而那个看起来浑身土气的就更猛的,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举手投足间带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
“朱少!”
“韩少!”
“别打了,是小的瞎了眼……”
领班哀求,态度变了。
他刚刚向上汇报了,才知道朱家跟韩家的恐怖,一个是西南王,一个是西北王。
“啪!啪!”
朱白揪着他抽了两巴掌。
“把年少当成透明人吗?今天年少要是不满意的话,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人间天堂。”
“对,直接烧!我们不惹事,但也从来都不怕事!我们老韩家世代马匪,玩的就是个讲理!”
“……”
这俩人的确啥都不怕,不就是个人间天堂吗?李灿年先动手的,等会他先烧。
大堂经理匆匆赶来,是个沉稳的中年人。
“朱少、韩少、年少,是下面的人怠慢了,我给几位赔不是。”中年人满脸笑容道。
“次序搞错了,你得先喊年少。”朱白盯着他道:“看你也是老江湖了,别一不小心人间蒸发了。”
“是是是,年少!”中年人面向李灿年道:“是下面人不懂事,今天年少能来捧场是我们的荣幸,但凡有您有任何驱使,我们竭尽全力满足。”
态度不错,也很诚恳。
李灿年甩甩手,大步走进去。
“我请朋友玩,但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能给我最好的包厢吗?”
“能,一定让您满意。”
“我听说你们人间天堂有十八头牌,全给我叫到包厢里伺候着。”
“好,我来安排……”
经理很聪明,先答应下来再说。
至于怎么安排,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因为牵扯到西南朱家跟西北韩家。
尽管他们不怕朱家跟韩家,但也没必要把关系搞僵,毕竟那是西南王家族跟西北王家族。
安排李灿年三人进了包厢,经理刚想上楼汇报,转头看到个大佬。
“胡总好!”
“老杨,有一阵子没见了,哈哈。”
这是个满脸红光、满肚肥肠的中年人,名字叫胡跃进。
这是位真正的大人物!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管黑白两道,也不管你混的多好,都得给他面子,而且得给的足足的。
哪怕人间天堂的大老板,都跟他称兄道弟。
“胡总,您气色真好!”经理满脸堆笑道:“您来上都看大小姐?”
“对,这丫头过年都不回家,我这个当爹放心不下,别被凤凰男给下头了,哈哈。”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每次胡总来,都是他亲自招待,所以能说的上话。
“老杨,刚才门口发生了什么事?”胡跃进随口问道。
“来了几位大少,把咱家安保给打了。”老杨低声道:“一个是西南王家的少爷,一个是西北王家的少爷,还有一个好像叫……李灿年。”
“谁?”胡跃进瞪圆眼睛。
“就是叫李灿年,朱少跟韩少还说必须得先喊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杨回答。
“你确定叫李灿年?”
“确定……”
“老杨,你别管了,我来安排他们!”
“啊?”
“你啊个屁,十八头牌必须全部到场!还有还有,把备用的花魁都给我拉过来,一个雏都不要,赶紧去办!”
“是……”
胡跃进脸上的红光更盛了,他把衣服整了又整,心中疯狂呐喊:发达了,老子又发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