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营收到,我是李老黑。”
叶青问道:“两个山地合成营,强行将战线推进十公里,把人撵到一块儿,你能干掉他们吗?”
“没问题!”李老黑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股痞气十足的自信,“只要那帮龟孙敢扎堆,我就敢让他们全家团聚在阎王殿!”
叶青顿时笑了:“那你马上选择隐蔽地点,构建阵地,等待命令。”
“少将!”李老黑嘿嘿一笑,“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什么意见?”叶青挑眉。
“其实,我不建议马上就构建炮兵阵地。”李老黑语速加快,显露出专业素养,“我们的重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车载榴弹炮,一部分是远程多管火箭炮。现在就构建阵地,动静太大,容易被登盛的侦察兵发现位置,到时候人家先手开火,我们就成了活靶子。这不等于主动放弃机动优势,趴在地上让人揍吗?”
叶青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被急切的复仇情绪影响了判断。他示意李老黑继续。
“我个人建议,”李老黑斟酌了一下词汇:“不用固定构建炮兵阵地。让炮营跟着白泽和魏峥的两个合成营走,混在车队里。看准机会,五分钟之内,我就能让这帮铁疙瘩变身炮阵地进行火力覆盖。我们这招叫随行炮火,登盛想找我,得先问问前面的装甲集群答不答应。”
叶青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骑兵掩护炮兵战术,只不过这里的骑兵换成了装甲步兵:“机械化部队打仗,靠的就是炮火协同。跟着白泽和魏峥走,炮营的安全怎么保证?”
李老黑呵呵一笑:“报告少将,您放心。炮兵营的战斗力,并不比山地合成营弱,咱们的PGZ-09自行高炮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我们混在军车之中,又有装甲车辆遮挡红外信号,对方侦察的难度很大。更重要的是,只要我们不暴露炮位,登盛就不敢轻易暴露他的重火力点——他怕我们突然给他一梭子。这就叫互相忌惮,谁先露头谁先死。
等我们冲到预定距离,五分钟搭好阵地,那时候再炮火洗地,他们就完了。”
叶青瞬间通透,李老黑这是把兵无常势玩明白了,夸赞道:“你够鸡贼的。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尽量保证炮营的安全,虽然我有办法再弄一个炮营过来,但远水救不了近渴。”
“明白!”李老黑大声应道,语气兴奋,“少将,您这话我爱听!在国内,打炮的机会不少,但像这样敞开供应、尽情打炮的机会可不多!这趟缅北之行,值了!”
“少贫嘴!给我接白泽!”叶青收敛笑意,战场容不得半点松懈。
很快,白泽的声音传来。
叶青的命令言简意赅:“白泽,魏峥,你们两个营,给我像锥子一样钻进去!李老黑的炮营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记住,把登盛的部队往南渡河谷的狭窄地段赶,别让他们散开了跑。李老黑那边准备好了,我会通知开火。你们的任务,就是压缩他们的空间,撕开他们的防线!”
“保证完成任务!”白泽和魏峥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
命令下达,整个山地合成旅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提速。
两个合成营的装甲车辆咆哮着,卷起漫天尘土,沿着拉班先前撕开的缺口,疯狂涌入。
李老黑的炮营则巧妙地分散穿插在后勤车队和装甲集群之间,如同蛰伏的毒龙,随时准备亮出獠牙。
南渡河谷以北,大地震动。
白泽营打头阵,十二辆04A式步战车呈楔形队形,在晨雾中撕开一道钢铁缺口。车首的推土铲直接将废弃的装甲车残骸撞飞,履带碾过泥泞的血土地,发出令人牙酸的碾压声。
“正前方一千二百米,敌军装甲连阻击!”车内显示屏上,热成像仪将躲在土坡后的政府军装甲车照得通亮。
“穿甲弹,装填!稳定器开启!”白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得像冰块。
“咣!”一声闷响,04A步战车的100毫米低压线膛炮喷出火舌。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试图顽抗的政府军63式装甲车,瞬间将其打成了燃烧的火炬。
几乎同时,魏峥营的侧翼掩护部队也展开了攻势。他们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利用车载35毫米榴弹发射器进行面状压制。
“通通通——”
密集的榴弹落在政府军阵地上,炸得对方人仰马翻。
原本还在依托掩体射击的政府军步兵,在智能榴弹的覆盖范围下,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山地合成旅的火力密度吗……”魏峥看着屏幕上不断消失的红色光点,心中暗叹。若是以前的老部队,遇到这种程度的阻击,至少得停顿十分钟组织火力,而现在,他们的推进速度甚至没有低于每小时三十公里。
68师团的抵抗是顽强的。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富察将军的嫡系毕竟身经百战。
一名政府军连长嘶吼着组织起反坦克小组,三名士兵扛着老旧但致命的RPG-7,从侧翼的芭蕉林里冲了出来。
“嘭!嘭!”
两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04A步战车的主动防御系统瞬间启动,拦截弹在空中将一枚火箭弹凌空引爆,另一枚则被反应装甲炸偏,擦着炮塔飞过,在后方炸出一个大坑。
“左侧树林,高爆弹清除!”白泽下令。
步战车主炮调转,将那片芭蕉林连同里面的反坦克小组一起炸上了天。
但这仅仅是开始。登盛虽然指挥所后撤,但他留下的断后部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利用地形层层阻滞,甚至不惜驾驶着受损的装甲车迎面撞击,只为给后方的炮营转移争取那宝贵的一分钟。
“加速!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魏峥在频道里吼道。他看到前方有一股敌军正试图炸毁一座简易公路桥,阻断通路。
“魏峥,带着你的突击队,抄水路过去!”白泽命令道。
魏峥应了一声,两辆两栖装甲突击车脱离大部队,直接冲进旁边的南渡河支流,劈波斩浪,从侧翼包抄了过去。
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喷出火舌,将桥头正在安放炸药的敌军工兵扫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