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青这种人来说,杀人不需要亲手提刀,砸钱就行了。
魏建刚扪心自问,有反抗的勇气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番折腾下来,南佤还是那个南佤,但魏家和白家肯定不存在了。
叶青依然会拿走他想要的矿。
了解的越深,对这个年轻人的敬畏之心,也就越重!
因为这小子没人品,没道德,唯一约束他的其实就是规矩。
什么是规矩?
规矩就是强者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给弱者制定的行为准则。
叶青打着遵守规矩的旗号,却悄悄的用资本,修改了缅北遵守上百年的规矩。
因此,对他而言,规矩就是自己的盾牌和武器,守规矩时,它是维持秩序的幌子。需要打破时,它就是展示绝对武力的秀场。
在缅北这个无法无天之地,在强大的资本和绝对的武力之下,叶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规矩。
你不听话,他就用枪和炮弹砸烂你。
唯一让魏建刚感觉欣慰的是,跟军政府当局那种赤裸裸的掠夺和侵占,叶青至少还讲究点儿吃相。
因此,对魏家和白家而言,在这个疯子制定的规矩里活着,已经是缅北最好的结局。
彻底想明白了这一点儿,魏建刚对叶青最后一丝敌意也消失了。
打不过,就加入呗,还奢望什么自行车!
魏建刚迟疑了一下:“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叶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问吧,今天我心情好,满足你的好奇心。”
魏建刚斟酌了一下:“红星集团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叶青毫不犹豫:“可以信任的人?”
魏建刚愣了一下:“小爷,我是认真的。”
叶青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也是认真的啊!”
“不是!”魏建刚苦笑道:“红星集团这样爆发式的扩张,缺的不应该是钱吗?”
叶青摇头一笑:“不是我跟你吹牛逼,在我的私人账户上,还躺着一千多个亿,我现在发愁的是,怎样把这笔钱,合理合法的花出去。”
魏建刚瞠目结舌,听听,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缅北人打生打死,尔虞我诈,不过是想赚一点儿钱。
你私人账户中有一千多个亿,却花不出去!
叶青认真道:“我没骗你,这笔钱,我是用非常规弄到手的,现在我需要一个合理的投资渠道,合理的将其花出去,然后在让这笔钱合法的回国。”
几个亿,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叶青都有办法将其合理合法的弄回国去。
但是,将近两千亿的巨额资金,不通过红星集团的账户,而是以自有资金流回国内,绝对引起金融部门的警觉。
而且,叶青敢打赌,现在有很多人在盯着这笔钱,包括国际刑警。
钱在缅北,屁事没有,但是这笔钱回国,所有人都会找自己的麻烦。
包括国安,中警,甚至自己老爸!
但是让叶青将这笔钱交出去,也是不可能。
我凭本事偷来的钱,凭什么上缴!
叶青看着他:“你有合适的投资渠道!”
“没有!”魏建刚断然摇头,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你将这笔钱,给我和老白,我们可以将南佤卖给你!”
“扯什么蛋!”叶青直接被气笑了:“你敢卖,我敢买,但是军政府四寡头绝对不认账的。”
魏建刚心说,人家不仅不认账,恐怕连克钦战场都顾不上了,直接派大军扑过来。
叶青虽然在缅北横行无忌,但实际上,却从来就没碰触过军政府四寡头的底线。
魏建刚沉吟了一下,虽然知道了叶家小爷手中,掌握这一笔巨款,他还真不敢动贪心,因为这位爷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抢别人,抢劫他,跟找死没啥两样。
换句话说,叶青提出的合作方式,其实也给南佤提供了另外一个未来。
虽然是华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国的。
至于去别的地方,那也是在扯淡。
当年坤沙投降军政府之后,迁居仰光,携带的大量钱和黄金,全都被军政府当局敲骨拔髓,弄干净了,最终病死在医院之中。
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撑腰,携带巨款,去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反而不如留在南佤安全!
魏建刚迟疑道:“南佤的171军团,一共有一万两千人,其中真正的精锐,还有三千人,如果小爷信任,可以将他们带出南佤!”
叶青一楞:“将三千精锐交给我,你岂不是自废武功。”
“其实也没啥自废武功的。”魏建刚唏嘘一声:“这么多年,我们都躲在南佤,只不过想找一块生存之地而已。但成也南佤,败也南佤,族中的子弟,从来就没离开过这块地方。”
叶青听出这句话的苦涩,世界这么大,对于南佤人来说,他们的整个世界只有南佤,就连臣服老鲍的时期,老鲍也没允许他们走出过南佤。
而且,将这样一支精锐留在身边,对魏建刚和白一鸣来说,同样也是一个隐患。
沉吟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放心,就将他们交给陈俊才。”
魏建刚一惊:“小爷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锰岗!”
叶青点点头,却没继续说,这三千精锐何去何从,要看魏建刚和白一鸣,而勐岗,不仅是南佤的门户,同样也是挨着小勐拉最近的地方。
牙机刺啦刺啦的响。
“一定要见色......”白一鸣站在一旁,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只要出了色,这块料子就不算输,也算是给叶青一个交代。
白一鸣脸上的汗珠子,滴在地上,却顾不上擦,眼巴巴的看着马龙开窗,突然之间听马龙叫道:“这块石头还真的出色了,湛蓝湛蓝的,种水也不差。”
白一鸣听了马龙的话,紧了紧握着的拳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白狐也摇曳着窈窕的身段,快步走了过来,盯着开出的窗口,仔细的看,但她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扭头看向马龙:“是不是切涨了,涨了多少。”
给马龙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糊弄白狐:“涨肯定是涨了,但是涨了多少,我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