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斗争是残酷的，从来就不相信眼泪，只认证据。
“乔巴。”叶向前按下内线，声音依然沉稳：“给我准备一份关于周貂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最近一年与谭羽萱、古兵的所有接触记录，包括通讯、行程、资金往来。另外，严密监控西山会所，谭九今晚很可能会在那里安抚某些人。”
“明白，叶总，我准备好资料，马上送过去。”乔巴的声音干脆利落：“而且，我们也查到了周貂的下落，他用国外的护照，上了飞机，落地的是南方某机场，我们的人，已经乔装成地勤人员进入机场，争取落地就抓捕。”
“很好。”叶向前挂断电话，眼中寒光一闪，周貂逃亡南方，显然是寻找机会出国，却不知，他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而西山会所……谭九选择在那里见面，无非是想借老地盘的安保系统传递消息或下达指令。可惜，他忘了国安的监控网络，早已覆盖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的号码：“谭同那边有新进展吗？”
“叶总，”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们查到十年前巴蜀袍哥会承包的那座金矿，评估报告的盖章日期居然比评估公司注册日期还早三天！明显是伪造的，而且，给评估师打款的账户，经过三次中转，最终流向了周貂的海外公司。”
“果然如此。”叶向前冷笑：“谭九教出来的儿子，和他一样，擅长玩时间差和障眼法。告诉技术科，顺着资金链往上追，看看能不能摸到谭九的裤腰带。”
“已经在追了。”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另外，刘志强的案子有突破，昨天晚上，连夜突审，刘志强情绪崩溃了，承认了当年收受古家贿赂，帮他们低价收购矿山的事实。但他咬死说，是奉上级指示，不肯供出名字。”
“上级？”叶向前眯起眼睛：“除了谭九，还有谁有这个胆子？让审讯组加大力度，告诉他奉上级指示不是免死金牌，尤其是在铁证面前。必要时，可以用谭同被调查的消息刺激他。”
挂断电话，叶向前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封面印着国安密档，里面记录的，正是老谢调阅过的那些黑料。
他快速翻阅着，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份标注着谭九早期任职期间经济问题初核报告的文件上。报告显示，二十年前，谭九曾因违规操作矿产审批被内部警告，但不知为何，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原来如此……”叶向前合上档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谭九的功勋不过是块遮羞布，底下藏着多少龌龊，恐怕连他自己都忘了。而现在，这块布该被彻底扯下来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叶总，刚收到消息，古老爷子在国安基地突发心梗，目前正在抢救。”
“什么？！”叶向前猛地站起身。心梗？在国安的监管下？这时间点太巧了！立刻抓起红色专线电话：“乔巴！立刻封锁消息！医疗组全部换成我们的人！我要古老爷子活着，并且清醒地交代问题！”
“叶总，冷静！”乔巴的声音带着急促：“基地的医疗设备都是顶尖的，我们已经联系了协和医院的专家远程会诊。而且……古老爷子拒绝配合治疗，一直在喊冤枉。”
“喊冤枉？”叶向前眉头紧锁。古老爷子若真涉案，此刻应该想着怎么脱罪，而不是喊冤枉。除非……他是被人陷害的？或者，他知道某些足以颠覆全局的秘密？
“加强监控，寸步不离！”叶向前下令：“另外，查清楚基地今天的饮食、用药记录，任何环节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明白！”
挂断电话，叶向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谭九刚走，古老爷子就发病，这绝不是巧合。有人想趁他立足未稳，制造混乱，甚至……嫁祸于他！
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老谢接到小六的信息，马上动身去了缅北、谭九的施压、古老爷子的意外、古兵和周貂的潜逃……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而麻烦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不见底的旋涡。
“小六……”叶向前喃喃自语：“你留下的妥了二字？除了周康之外，你还拿到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老张说过，小六发消息用的是加密频道，且只有妥了两个字，这显然是故意为之，既传递了事情已办妥的信号，又隐藏了关键信息。
老谢这么做，是在保护某人？还是在……引他入局？
“叶总！”秘书再次敲门，神色更加焦急：“谭九的秘书刚刚打来电话，说他身体不舒服，明天的会议他就不列席了，不过……。”
“不过什么！”叶向前皱着眉头：“吞吞吐吐的。”
秘书苦涩道：“他请叶总，看在古老爷子是国之功勋的份上，关照一下古老爷子。”
“关照？”叶向前直接气笑了：“他想用古老椰子的命威胁我。”
秘书低着头不敢说话了，这特娘的是大神打架，死的全都是小鬼。
叶向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这反而是一件好事。谭九越是急，就越说明他掺和的越深。也就证明，古老爷子手中攥着他的命门。
“回复谭九的秘书。”叶向前眯着眼，咬牙道，一字一顿道：“我会督促国安，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事，确保嫌疑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古老爷子，我们会全力救治。如果古老爷子有任何意外，国安会第一时间上报，我全权负责。”
秘书一愣，随即领命而去。
叶向前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谭九想玩苦肉计？老子奉陪到底。必须加快速度了，谭九心虚，会尽快的消灭证据，必须先把周貂抓住，谭同的罪证也必须尽快坐实，古老爷子为什么发病也必须弄清楚！
叶向前扭头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黎明即将到来，猎物全都上线，他需要更多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