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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章 孙山考核

    孙山本来是放下书,无奈手一用力,就发出“啪”一声。

    瞧瞧跟前的兜仔,瞬间吓得身子抖了抖,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

    孙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做任何解释。

    的确有点恼羞成怒,又或者因为牛仔而迁怒。

    孙家就没什么读书人,兜仔在这样的环境下,读不好书也在情理之中。

    理解归理解,督学要督学,压一压,万一出现奇迹呢?

    现在又没有什么抑郁症,如果真有,找杨算命或者张道长驱一驱邪就是了。

    孙山淡淡地说:“兜仔,你也去跪祠堂。”

    兜仔:......

    震惊地看着孙山,他知道会受惩罚的。比如打板子,比如抄书,想不到也要步牛仔的后尘跪祠堂!

    兜仔能说什么?难道说【不】吗?

    打死都不敢说,只能恭恭敬敬地后退,耷拉着脑袋跟着下人到祠堂那边,和牛仔作伴。

    大胖胖见兜仔去跪祠堂,瞪大圆溜溜的双眼。

    满是八卦的问:“什么?不打板子?竟然去跪祠堂?”

    大胖胖因为屡战屡败,一直在老童生的队伍徘徊,时不时被何离锡和陈氏暴击。唯独没有跪祠堂。

    心想着:跪祠堂应该比打板子好,因为打板子真的好疼,即使肉厚,一样疼。

    小肥妹和小黑妹也悄摸摸潜入书房院子,悄摸摸地躲在大胖胖身后,见到兜仔被领去跪祠堂,满眼都是好奇。

    小肥妹悄摸摸地问:“舅舅,兜仔哥哥为什么要去跪祠堂?”

    大胖胖大言不惭地说:“还能为什么?肯定因为学业差,回答不出来,被你阿爹罚跪祠堂了。”

    小黑妹不解地问:“大舅舅,我的学业也很差,为何不用跪祠堂?”

    大胖胖摸了摸小黑妹的小脑袋。

    耐心地解释:“小妹子不用科举,学业差点就差点了,男孩子不一样,要科举,学业差了,证明不努力,白花钱。你山伯向来钻到钱眼子里,肯定生气了。这不,就罚他们跪祠堂了。”

    小肥妹若有所思,猛然地抬头,明亮的大眼睛闪啊闪地看着大胖胖:“舅舅,听闻你的学业也很差,会不会被罚跪祠堂?”

    大胖胖:.....

    好想心梗发作,好想不回答问题。

    可小肥妹纯真无邪的双眸直愣愣地盯着你。

    大胖胖只好捂住疼痛的心胸说道:“笑笑,第一,我的学问不差,外面都是谣言。第二我姓何,不姓孙,所以不用跪祠堂。

    好了,女孩子家家不要问太多。你阿爹现在生气着,问得多,被听见,也会罚你跪祠堂。”

    小肥妹才不怕跪祠堂,正想说什么。

    桂哥儿从里面走了出来,把乌头领了进去。

    大胖胖惊呼一声:“笑笑,看看你乌头哥哥,哎呀,等下也要跪祠堂。”

    云姐儿抱着小蛇仔。

    无语地看着幸灾乐祸的大胖胖:“大哥,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要是闲得慌,就回去看书。来了这些天,一页书都没翻过,明年还怎样考秀才?”

    大胖胖三年两次一大考,对院试早就免疫了。因为考与不考都是那个结果,直接摆烂。

    进去考场唯一的好处就能减肥,不过一出来立即反弹,相当于没减。

    除了刚到的那一天待在后院,剩余的几天都跟着德哥儿往外面跑。

    明面上说熟悉沅陆县,背地里吃喝玩乐。

    第一站就到沅陆第一茶馆吃猪脚,哎呀,那一个美味,小肥妹没介绍错,果然是他的好外甥。

    大胖胖云淡风轻地说:“大妹,明年才进场,又不是下个月进场,也不差这一两天了。行了,我自有分寸,不用操心。”

    云姐儿:.....

    真的好想一棒槌下去。

    想了想,还是把大哥交给山子,债多不怕愁,山哥要愁那么多细蚊仔,也不差大哥这个了。

    书房内,乌头同样瑟瑟发抖地站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响。

    孙山仔细地打量着乌头,相对兜仔,对乌头更不熟悉。

    乌头拥有一张和孙二叔六七分相似的普通脸蛋,一看就是孙家村出来的。

    孙山这次没拿书了,免得又不经意地拍下去,惊吓到别人。

    孙山问道:“乌头,现在考考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直接说不会。”

    乌头一开始在郑氏学堂读书,后来到洪氏学堂读书。庆哥儿倒是想把他弄到府城,无奈实力不允许,只好留在黄阳县。

    所以孙山对乌头的课业不抱任何希望,如果聪慧的话,洪秀才必然提起。

    孙山随意地在【四书五经】抽取,依旧由浅入深地提问。

    乌头一开始还能说几句,然而没考几下,剩下的就回答【不知道】。

    孙山:.....

    都是个诚实的孩子,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丝毫不犹豫的那种。

    乌头要是知道孙山的想法。

    肯定连连喊冤枉:山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不知道就不知道,所以才没做多余的挣扎,干脆利索地回答不知道。害怕犹豫一秒钟,会被你骂。

    孙山见乌头回答不出来,又气又心塞。不死心,继续问。

    问到墨义,希望乌头能解答一二,或者爆出金句,证明有点潜质,给个安慰奖。

    然而乌头墨守成规地回答夫子教授的解释,自个的理解完全没有,也许有,但也非常肤浅。

    总之看不到【聪慧】两个字。

    毫无意外,乌头的学问比兜仔差一大截。

    孙山无力地摆了摆手,对着桂哥儿说:“也把乌头领到祠堂。”

    乌头:.....

    知道要去跪祠堂的,可真的来临了,乌头好害怕。

    即使有兜仔和牛仔作伴,也不想去。

    桂哥儿哪里理会乌头怎么想,让下人领人,之后把盖头拎到书房,接受考核。

    盖头年龄还小,进来时候的身子比兜仔和乌头抖太多了,颤颤巍巍地行礼问好:“见...见过山叔。”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盖头几乎要哭出声了。

    好想大喊:阿爹阿娘,你们在哪里?快来救盖头,我要出去,我不想和山叔独处。

    还在外面和陈表叔鬼混的德哥儿打了个喷嚏,疑惑地问:“谁在想我了?”

    陈表叔乐呵呵地说:“还能谁想呢?肯定你媳妇了。哈哈哈....”

    德哥儿笑嘻嘻地说:“表叔,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明天再出来看。过几天就出发洞庭湖。”

    陈表叔点了点头:“行,我们一起跑,有伴。到了那边,给你介绍几个好叔伯。”

    德哥儿听到后,可高兴了:“表叔,你真好。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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