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又看了另外三个姐姐的来信。
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二姐忙于苦恼小哭包等人细蚊仔的学业,三姐信中只提了少婷的学医的情况,别的没怎么提。
至于四姐和曾家俊,倒是其乐融融,对虾头等细蚊仔很满意。
也是,曾家俊典型的富二代,吃喝不愁,不用上班,孩子有父母养,典型的【躺平族】,怪不得写给孙山的每个字都充满快乐。
孙山想了想,不能放任曾家俊如此慵懒地生活,得想方设法地让他干活才行。
既然给小光仔介绍工作,曾家俊也不能落下。何况这么大块头,塞到衙门做牛做马也不错。
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孙家也该塞些人到衙门占据有利的位置。趁着现在的身份,尽量广撒网,打通各行各业的脉络。
与其与人维持好关系,不如直接成为关系人,让别人来联系。
如今黄阳县就章主薄是地头蛇,县令和县丞都是外地人,章主薄举步艰辛, 加入孙山来制衡两个外地人,章主薄应该也很乐意。
思考了一会会,便决定往衙门塞人。孙山倒是想塞孙家村人,无奈个个都是文盲,只能找姻亲来塞了。
孙山问道:“德哥儿,大姑和大姑丈的身体怎样?”
此时此刻,孙山正看着孙大姑的来信,不过是有二表哥何书瑜代笔。
开头就来一句【苟富贵勿相忘】,让他这个做表弟的不要忘记二表哥当初如何如何地疼他,如今也要带携二表哥了.....
林林总总地写了不少,孙山当做没看到。
德哥儿乐呵呵地说:“大姑和大姑丈都很好。”
随后又说道:“不过有点累而已。山子,你也知道,家里表哥多,人就多,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顿了顿,说道:“对了,娇儿已经定亲了,今年就要出嫁了。”
孙山愣了愣,诧异地问:“什么?娇儿已经定亲了?跟谁家定?要嫁到哪?”
印象中娇儿还是那个一边弹琴一边求夸赞的小女孩,怎么那么快就要出嫁了?
德哥儿瓮声瓮气地说:“哎,说到这个问题,大姑和大姑丈就不开心了。本来让娇儿嫁回广州府,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嫁到京城了。嫁得那么远,大姑和大姑丈要哭死了。”
娇儿是何家的大孙女,从小就由大姑和大姑丈带大,备受宠爱,如今嫁得雷公那么远,大姑和大姑丈肯定不舍得了。
不要说他们,孙山也不舍得。
不是说嫁到京城不好,只是太远了。或许一辈子就见不着了。
孙山追问道:“是大表哥和大表嫂相看好的?”
德哥儿点了点头:“听大姑和大姑丈说是对象是大表哥同僚的儿子,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懂。反正是京城人。”
孙山快速浏览了大姑的书信,一笔带过娇儿定亲的事,没说什么。
信中主要叮嘱孙山好好做官,保重身子,无须挂念。
德哥儿羡慕地说:“客儿已经回广州了,准备参加今年的县试,若是过了,参加府试,如果府试过了,继续参加院试。哎,要是过了,何家又多了一名秀才公了。”
客儿是大表哥的长子,一直在京城读书,因为户籍在广南,所以需要回老家科试。
也是,娇儿都定亲了,客儿也该时候上场了。
孙山问道:“客儿的学业怎样?”
德哥儿摇了摇头说:“山子,我哪里知道客儿的学业怎样。不过大表哥既然让他回来参加县试,应该不错的。你想想,山长水远回来,路上多艰辛,没信心,哪里敢放回来。”
这么一说,孙山也安心了。
从京城跑回来,肯定课业过关才放行,其中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可估计。
孙山也考核过客儿的课业,相当不错,经过四五年的深造,相信会更上一层楼。
孙山笑着说:“要是客儿能过院试,大姑和大姑丈肯定很高兴了。”
德哥儿嘿嘿笑着说:“那是。何家只出了大表哥这样的一个读书人,迫切再出一个读书人了。我看客儿有大表哥当初的风范,说不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然这些都是美好的祈愿,客儿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难度相当的大。
不是看衰客儿,而是大表哥的起点太高了,后辈难以赶上。
若是孙山这样的起点,后辈超越的概率大很多。
德哥儿眼珠子溜溜转,鬼鬼祟祟地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后,又搞起地下党了。
低声问:“山子,我这次到大姑家,发现又买了不少田地和商铺。山子,大姑和大姑丈虽然做买卖,但也不可能赚那么多钱的。山子,你给我解析解析是什么缘故?”
孙山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大姑和大姑丈又买了不少田地和商铺?”
德哥儿化身吹水佬,回答:“怎么不知道?我一眼就看到了。山子,实话跟你说,我这双火眼金星眼,任何事都瞒不了我......”
还想继续吹下去,见孙山面无表情地盯着,讪讪地挠了挠头。
不打自招地说:“嘿嘿,其实是偷听回来的....”
见孙山脸色越来越冷了。
赶紧解释:“山子,我不是有心的,完全是无意之间听到的。那天我去找大姑和大姑丈,嘿嘿,无意听了一耳何家管事汇报。嘿嘿......”
德哥儿见孙山脸色没那么冷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追问到:“山子,你说是什么缘故?又买地又买商铺的,听说还要投钱到船上,什么到海外运货,还是什么....哎呀,我们这些大山来的,不知道城里人怎么搞钱的。”
期待地看着孙山,期期艾艾地问:“山子,你知道他们怎么搞钱吗?我们有没有机会搞?”
话说,孙山还真知道所谓的【搭船】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一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家合伙投船经商。
大姑和大姑丈应该有某些门路,成为投资方。
做海贸,几乎是官府中人垄断的买卖,能不赚吗?这些生意得有人带你入行才有机会,外面的人想掺和?
呵呵,你算哪根葱。
当然也有血本无归的概率,风浪那么大,随时会翻船。也有人因为投资海外贸易破产而跳楼自杀的。
孙山这种刚起步的人家,投资关系找不到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亏不起,一亏倾家荡产。
因为投资也有准入额,不是你想投资100两就是100两,得上千两打底。
至于走私的民间商船,风险实在太大了,孙山更投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