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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7章 大修是修,小修是修,孙知县是巧借名目要钱而已

    刘知府嘴角抽了抽,孙知县说得那么高大上,使得他无话可说。

    其他知县更是无语地看着孙山。

    这么一说,得把他们凸显的不讲义务不讲责任了。

    不过众知县只当孙山发神经,毕竟被刘知府逮住薅,难免有些神经错乱,变得不正常。

    刘知府轻轻地咳嗽,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孙知县说得好,呵呵,钱粮赋税就到此结束,各位同仁,记得按时,完整地上缴赋税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瞪,射向沈知县。

    沈知县早就练就无敌厚脸皮,只当没看见刘知府的瞪眼。

    之后刘知府扯东扯西,扯了一个上午,终于把会议的内容扯完毕,也该时候散会了。

    刘知府轻轻地咳嗽一声,笑着说:“各位,今日议事到此结束,如有问题,再找本官详谈。”

    挥一挥手,第一个跑了。

    剩下的人看着刘知府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邹知县拍了拍孙山的肩膀,安慰地说:“孙知县,鼓劲!”

    说完后,飘飘然地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别的知县陆陆续续地跟孙山道别,无一例外都说一句:孙知县,辛苦了!

    之后也飘飘然地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自认为是孙山知己的沈知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忽然想到这里还是府衙,于是抓住孙山手,急匆匆地拉着孙山跑出衙署。

    低声地说:“孙老弟,哎呀,你可惨了,被刘知府逮住了。”

    孙山大力地抽开手,面无表情地说:“沈知县,为什么你欠那么多税额?”

    说到这里,沈知县丝毫不觉得对不起孙山。

    还理直气壮地说:“孙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麻阳县那个地方,鬼都不想来。哎,被分到那里,简直倒了八辈子霉。哎,孙老弟,老哥哥我苦啊,为何把我调到那个地方呢?”

    沈知县一边走一边和孙山抱怨麻阳县的穷乡僻野,民风彪悍。他在那里上任是多么的不容易。

    要不是上有80岁的老母亲老父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小乖孙,早就辞职不干了。

    沈知县怨声载道地喊:“麻阳县这个地方,就没有一个知县能把赋税完整地收上来,我还能往辰州府上缴粮税,已经够本事了。

    往常的知县,哪个不是向辰州府要粮食要钱财的呢?孙老弟,老哥哥的苦无人诉说,也只有你能理解我......”

    沈知县念念叨叨一番。

    外人还以为孙山这个替他缴纳粮税的人是受害者,沈知县像朵白莲花一样无辜。

    孙山敏锐地抓住“向辰州府要粮食要钱财”。

    哎呦,原来还能这样操作?

    看来自己太老实了,从来未向辰州府要过任何东西。

    哎呀,这就是读书出来就当官的坏处,没什么经验,才被人坑了。

    沈知县得知孙山被多摊派粮税,也替他委屈。

    于是友好地提醒:“孙老弟,往后莫要第一个上缴赋税啊,这让刘知府还误认为沅陆县好有钱。你看看邹知县,每次见他都是苦大仇深,一副“我很穷”的样子。

    每次交税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他就是经常被刘知府经常逮住多派份额。

    哎呀,你得要向他学一学怎样甩掉这些多分派下来的赋税。这次就当吸取教训,下次得注意些。”

    沈知县推心置腹地给孙山讲述如何“偷鸡耍赖”,如何地做“缩头鸟”。

    孙山忽然问:“沈知县,你怎么不担心赋税啊?年年都拖欠,就不烦的吗?”

    沈知县理直气壮地说:“孙老弟,又不是我特意拖,而是麻阳实在收不上来。这个府里都知道的事实。他们也只能骂一骂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沈知县悄摸摸地给孙山讲述辰州府曾经派收粮队伍下麻阳县收税。

    嘿嘿,结果被麻阳县的群众打回去了。

    沈知县幸灾乐祸地说:“府人下来的人多,刁民就往山里一躲。府里人要是落单,刁民就出来拳打脚踢。嘿嘿,想要收刁民的粮食,难于登天。”

    最后辰州府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再也不来麻阳县收税了。

    而历任历届知县也从来没试过完整地收过税,辰州府早就习惯了。

    沈知县眉风色舞地讲述麻阳县刁民如何与官府斗智斗勇地避税,听得孙山头皮发麻。

    幸好幸好被安排到沅陆县上任,里面的百姓除了八卦些,还是“温良谦恭让”。

    十足十的好百姓,孙山才能如此顺利地开展工作。

    要是被分配到麻阳县,孙山再厉害,也无法施展抱负。

    何况孙山治理水平还真一般般,不是佼佼者。

    回到驿站后,孙山立即写拜帖要求见刘知府。

    趁热打铁,一定要写好处回来。

    刘知府显然躲着孙山,派了师爷出来接见。

    刘知府也害怕孙山耍赖甩掉摊派下来的配额。

    师爷笑口迎客,像极了礼宾司仪:“不知道孙知县找大人何事?”

    孙山不想虚以委蛇,开门见山地说:“师爷,上次我已经向刘知府说过,要扩修辰州府到沅陆县的官道。”

    师爷一听,心中的警铃“嗡嗡嗡”地响起来。

    依旧笑容满满地说:“孙知县修官道是好事。”

    暗暗地想着:莫非让府里出钱修路?那绝对不行!

    有这钱修路还不如偷偷地落到知府的口袋。

    孙山继续说:“师爷,辰州府到沅陆县的官道崇山峻岭,修起来相当地艰难。”

    师爷想也不想地说:“孙知县所言甚是。不如不修了,目前的官道还能用,等没那么难的时候,再修。”

    看看,就知道要钱来修路了。

    什么崇山峻岭,什么相当地艰难,呵呵,又不是第一天当沅陆知县,难道还不知道其中的困难吗?

    孙知县被分派税额,心里不舒畅,想通过其他渠道要回来。

    至于怎么修官道?

    呵呵,大修是修,小修是修,孙知县是巧借名目要钱而已。

    孙山无语地看着师爷,无语地说:“师爷,路肯定要修,不修沅陆的百姓出行不方便。”

    顿了顿,说出最终目的:“辰州府到沅陆县牛角山之间的山头属于沅陵县管辖,我想把这些山头要过来才好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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