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沉默几秒,语气低沉地说道,“老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咱们慢慢来。”
当踏上这条船以后,季昌明的内心中,有着一股急于表现的紧迫感。
有阮中华撑腰,从今以后江北官场定然会一片澄明,有宋子义做靠山,违法犯罪的事情,一定会一扫而空。
眼前形势一片大好,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在陶老爷子的熏陶下,季昌明当官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官至何位,荣耀加身,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季昌明终于看到了一抹曙光,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个时候,他岂能不主动投入到这一次的变革中?
“谢谢你,大姐夫。”乔红波低声说道。
“我先挂了。”季昌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乔红波立刻又给黄大江拨了过去,电话接听之后,黄大江开门见山地问道,“小乔,在江北吗?”
“没有。”乔红波低声说道。
黄大江一怔,随即又问道,“高大洋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乔红波说道。
不知道?
这叫什么话!
老子辛辛苦苦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居然说不知道?
这究竟是在防备我,还是在跟我兜圈子玩呀?
沉默几秒,黄大江声音阴沉地说道,“反正李剑平的事情,我已经摆平了,省里那几个领导,也都完成了工作方面的交接,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乔红波分明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怒意,于是连忙安抚道,“二姐夫,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您稍安勿躁,等我回去以后,咱们再慢慢说。”
等他回来再说?
好家伙,高大洋都回来了,这小子还没有回来呢!
他脸上露出一抹气愤之色,乔红波这个家伙,也太过分了!
今天早上跟李剑平见面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开口呢,李剑平便阴阳怪气地说,他黄大江不讲义气等等,来了个先声夺人,搞得黄大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硬着头皮,豁出去老脸不要,才说出让李剑平接纳雷科他们的话来。
“老黄,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李剑平语气悠悠地说道,“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敲,我现在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你给我下耗子药,我李剑平一点也不怪你,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就是,你在我落难的时候踩这一脚,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因此能得到提拔,还是能巴结上什么领导呀?”
黄大江 尴尬地说道,“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啪!
李剑平重重一拍桌子,随即指着黄大江的鼻子呵斥道,“你就是个叛徒,就是个汉奸,就他妈是个鬼子!”
“你给老子滚出去,我没所有你这个朋友,滚!”
多少年没有挨过骂了,黄大江灰溜溜地离开了李剑平的办公室,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乔红波!
自己多年来打造的人设,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脉关系,很有可能因为他,而前功尽弃。
黄大江灰溜溜地走了,自己在办公室里,生了一肚子的气,就想等着乔红波回来,狠狠地敲打他一番。
然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乔红波,黄大江这才忍不住,打过去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黄大江问道。
“我这边有事儿。”乔红波低声说道,“可能需要过两天。”
黄大江沉默几秒,什么都没有说,便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乔红波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自己是真想拯救黄大江的,没有想到,给他吃蜂蜜,他居然还咬自己的手指头。
原本还想着,给宋雅杰打个电话的,可因为与黄大江通话并不愉快,乔红波也没有了给宋雅杰打电话的心情。
将手机揣进了裤兜,乔红波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道,“大姐,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樊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还没有考虑,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呀?”
沉默几秒,乔红波说道,“樊如锦如何?”
樊华这个名字和繁花同音,樊华生的儿子繁花似锦,这个名字很不错的。
“如锦。”樊华点着头说道,“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小乔果然有学问,小名儿就叫如锦吧。”
小名儿?
乔红波心中暗忖,我取得名字如此大气,她居然用来做小名。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但飞毛腿在,乔红波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微微一笑,“孩子呢?”
“早产,在保温箱里待着呢。”樊华悠悠地叹了口气,随即转过头来,对飞毛腿说道,“老腿,弄点东西来吃吧。”
飞毛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早产啊。”乔红波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几个月?”
“你自己算啊。”樊华说道。
乔红波一怔,心中暗想,这孩子又不是我跟你激情过后犯下的错,我怎么计算?
又想给我挖坑啊?!
“咋地,算不出来?”樊华抱着肩膀问道。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怎么知道。”乔红波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樊华顿时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道,“乔红波,吃干抹净不认账是吧?”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放原本坐在床边的乔红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惶恐地辩解道,“喂,你能不能别瞎说,这是会出人命的!”
这事儿,如果被周锦瑜知道,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恐怕只能一死了之,以证清白。
“男人,果然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樊华讲到这里,眼圈顿时一红,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一夜,你把我灌醉,然后搂着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我尼玛!
别人最多就是泼盆冷水而已,这娘们简直是往我的身上泼硫酸啊。
“你如果再这么说的话。”乔红波面色肃然地说道,“我就走了,这辈子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刚刚自己还对她感恩戴德呢,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居然跟自己来这么一手!
“我跟你开玩笑呢。”樊华悠悠地说道,“看看你那副紧张得样子!”
说完,她给了乔红波一个白眼。
我靠!
真是服了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
“华姐,如果你觉得咱们的姐弟关系还能维持,就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乔红波正经八百地说道。
“不开!” 樊华皱了皱眉头。
原以为这事儿算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是,房门推开,一个医生探进头来问道,“樊乔生的家属?”
“你找错人了。”乔红波低声说道。
“没错。”樊华连忙说道,“我是樊乔生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