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陶花无奈地双手一摊,“我是说,只要两个人不触碰底线,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媳妇儿,你可别瞎说啊。”季昌明觉得, 这么讲下去的话,味道就不对了。
他搞不明白,陶花只是提前来了一个多小时而已,怎么就突然变了立场。
“我没有瞎说呀。”陶花双手一摊,“我们是乔红波的姐姐,你们是乔红波的姐夫,只要心中无愧,有什么不可以的?”
黄大江指着陶花说道,“你怎么不跟他这么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呀?”
“老黄!”季昌明顿时勃然大怒,“你是什么呢!”
“我说什么?”黄大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如果不是你给他出馊主意,让他死皮赖脸地留在我家,老子怎么可能受这份洋罪!”
“你自己的问题,你问问自己吧。”季昌明怒吼道,“媳妇儿,咱们走!”
“老子没有问题!”黄大江一把抓住季昌明的胳膊,“你不能走,事情没有解决完,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乔红波见他们两个都要打起来了, 知道自己再不制止的话,结果无法想象,连忙走了出去,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吵架呢,为什么呀?”
刚刚在季昌明面前,还大吼大叫的黄大江,见到乔红波的那一刻,心中的怒气宛如被滋了一泡尿一般,顿时全都熄灭了。
他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当初,明明是他,允许老婆跟乔红波胡搞男女关系的。
这就像一个,整天把不怕死挂在嘴边上的人,当他被猎人手里的枪,指着的那一刻,立刻吓得尿了裤子。
“我们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季昌明冷冷地说道。
陶花已经取下了自己的外套,又拿了包。
乔红波见状,立刻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苦笑了一下,“你们该不会,真打算让我成杀人犯吧?”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恼火上头的人们,全都冷静了下来。
问题,总该是要解决的。
如果解决不掉,那就真成了事故或者故事了。
“花花,算了。”季昌明给了陶花一个眼神,然后转身走向了沙发,“咱们坐下好好谈一谈。”
乔红波沉默几秒,走到季昌明的身边坐下,随即悠悠地叹了口气,“老黄,我不是要折腾你,也不是故意为你添堵。”
“今天的事情,我相信你已经看在了眼里,江北,已经不是陈鸿飞的江北了。”乔红波立刻开启了自己的嘴炮模式,“李剑平和高大洋,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讲到这里,乔红波抓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表情中露出冷漠的神色,这神色中掺杂着几分威严的味道。
这句话,令季昌明和黄大江内心震撼不已。
乔红波说的是,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难道,这一切都是乔红波所为?
“可是,姚刚在江淮待不了几天了。”黄大江苦着脸问道,“明知道前方是悬崖,我们还要跟着一起陪葬,你告诉我理由。”
“既然你要理由,我就告诉你。”乔红波站起身来,语气铿锵地说道,“伟人曾经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治理腐败,自身要清真廉洁,俯首甘为孺子,不是自身权大,位大,一手遮天!”
“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鱼肉百姓,那样会误国误民,成为民族罪人遗臭万年!”
这句话一出口, 季昌明浑身一颤。
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读省农专的时候,老师给自己讲第一堂课的情景。
当时老师的原话是,同学们,你们从踏进这间教室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干部身份了,干部是什么?
干部是端着国家饭碗,为群众服务的人。
不去农田里耕种,不去工厂里务工,却能享受生产资料红利的人。
这是最容易滋生贪污腐败的地方,同学们一定要恪守初心,不要成为历史的罪人,伟人曾经说过……。
季昌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乔红波这个毛头小子狠狠地教育了。
“伟人还说过,谁贪污腐败,我就砍下谁的脑袋!”乔红波眼睛一瞪,“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电话,阮中华就会帮助我的原因!”
“这里没有拉帮结派,也没有权力的斗争!”乔红波一只手掐着腰,霸气侧漏地说道,“我们只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做一个党员该做的事情!”
咕咚!
黄大江咽了一口口水,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这么多年,他跟着陈鸿飞可没少干坏事儿。
“大江,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呀。”陶源皱着眉头问道,“小乔是在救你呀,如果你还一意孤行的话, 等待你的下场是什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你真想让别人指着你的儿子说,他的爸爸是个贪污犯吗?”
黄大江扭头看向季昌明,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我已经向郝书记表过态了。”季昌明低声说道,“我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希望你也一样。”
黄大江眼珠晃了晃,随即反问道,“我如果之前犯过错误,能被组织上谅解吗?”
这个问题,对于黄大江来说,非常的关键。
尤其是今天上午,雷科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说出要倒查十年的话之后, 黄大江就已经吓得后背发凉了。
“组织上谅不谅解,关键是看你的表现呀。”乔红波双手一摊,“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生意,你犯了错误就要认,宽大处理都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吗?”
黄大江再次低下了头,他的心里,依旧有些拿不定主意。
站起身来,走到黄大江的身边,乔红波低声说道,“老阮,跟我的关系,比丁振红和姚刚还要铁,相信我,不会错的。”
这番话,更令黄大江疑惑不已了。
今天的事情,按照他的猜测,大概率是姚刚跟阮中华打过招呼,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的。
他乔红波,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还不相信是吧? ”乔红波直接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阮中华的电话,并且摁了扩音键,“喂,阮哥哥,吃饭了吗?”
“老姚,你女婿过分了啊。”阮中华不满地说道,“他一口一个哥哥地喊我,这事儿你得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