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平听了这话,顿时感到一阵汗颜。
自己居然被老婆,逼问这种事,乔红波觉得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俩,啥事儿没有。”
“哦。”周锦瑜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反问道,“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跟小宋去左岸别墅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宋雅杰她妈。”乔红波讷讷地说道,“他误会我俩的关系……。”
讲到最后,乔红波的声音,几乎到了不可听闻的地步。
周锦瑜沉默几秒,“你想让我,向吴阿姨解释一下对吧?”
吴阿姨?
乔红波第一次知道,原来宋雅杰她妈姓吴。
“可以吗?”乔红波恬不知耻地问道。
“我打个电话。”周锦瑜说完,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丢在一旁,乔红波的身体,宛如被掏空了一般,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锦瑜沉默了几秒,先是给宋雅杰拨了过去,问她跟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我跟小乔哥去左岸别墅,被我妈发现了。”宋雅杰坦言道,“误认为我俩有什么事儿,把我臭骂一顿。”
“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周锦瑜听了这话,顿时一头的黑线。
她搞不明白宋雅杰的小脑袋瓜里,究竟想了些什么,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
自己女儿勾搭别人老公,居然还会给人家妻子打电话,脸还要不要了?
“对。”周锦瑜皱着眉头说道。
“啊?!”宋雅杰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她,她都对你说啥了呀?”
周锦瑜冷笑两声,“她说,从今以后,没有你这个女儿。”
今天中午,宋雅杰跟母亲大吵了一架,她对母亲说的狠话是,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怀疑我们纯洁的男女关系。
如果她说,我们纯洁的朋友关系,或许母亲还真就信了她的话,但是男女关系,有纯洁的吗?
周锦瑜本来是逗着她玩的,结果宋雅杰听了这话之后,却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妈果然不要我了!”
跟母亲吵完架,她气呼呼地往外走的时候,宋雅杰她妈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骂道,“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那咱们两个就断绝母女关系!” 宋雅杰撂下这句话,便跳上汽车,绝尘而去。
周锦瑜放下手里的文件,仰靠在了沙发上,无奈地说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让我说什么好。”
“姐,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到。”宋雅杰低声说道,“我发现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对我一丁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读书去吧。”
说完这话,宋雅杰的眼圈湿润了。
周锦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知道,一旦我爸离开江淮,乔红波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那个时候,乔红波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雅杰,只有你爸能护他周全,道理你是明白的。”
“姚伯伯完全可以带他离开江淮呀。”宋雅杰立刻说道,“你会离开江淮,他为什么不行?”
“他走不了!”周锦瑜耐着性子说道,“我爸和宋叔叔他们费尽心机,忙了这么多年才打开了一点点的局面,如果就这么拱手让人,岂不前功尽弃? ”
“如果能稳住江淮的局势,以后就可以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干部,而这些努力必然意味着流血牺牲,你想让红波牺牲吗?”
之所以能够说出这番话,并不是姚刚告诉周锦瑜的,而是她自己反复思考,得出来的答案。
她相信,关于这一点,宋子义和父亲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而自己和宋雅杰,必须要为他们的目标所服务,否则,宋雅杰就不可能刚刚毕业,就让她跟着自己来清源。
父亲离开江淮,而自己势必也将离开江淮。
但离开只是短暂的,自己必然还会再回来。
知己难觅,姚和宋能在认知上高度一致,绝对不可能放弃开创的局面。
“我妈难道不理解我爸的吗?”宋雅杰问道。
“妹妹,你妈是商人。”周锦瑜提醒道,“商人的本质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沉默了几秒,宋雅杰悠悠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周锦瑜给宋雅杰她妈拨了过去,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吴阿姨,您好。”
“锦瑜啊,有事儿吗?”吴婧有些心虚地问道。
“我听说您今天跟雅杰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周锦瑜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吴阿姨连忙说道,“对不起啊锦瑜,是我没有把她教育好。”
“阿姨您误会了。”周锦瑜立刻说道,“雅洁在工作中出现了一点问题,我让红波教教她,事情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复杂。”
吴阿姨闻听此言,顿时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周锦瑜打电话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解释问题的。
“是嘛。”吴阿姨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们多带带她,该批评的批评。”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到现在还幼稚的很,有你们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吴阿姨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周锦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假如,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能够顺利生下健康的宝宝来,周锦瑜也不会想着乔红波离婚的。
大不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是,自己又不能不面对现实。
尤其是现在,特别害怕见到乔红波他妈,每一次去乔家,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磨难。
犹豫了几秒,周锦瑜给王耀平拨了过去。
然而王耀平并没有接听。
此刻的王耀平,正睡的香甜,即便是开车的黄小河,提醒两声,都没有喊醒他。
见他困的太厉害,黄小河索性作罢,而偏巧周锦瑜又挂断电话,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