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震惊之下,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还悄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就疼的吸了口凉气。
“嘶!”
“这……是真的?!”
将她这幅憨憨的模样看在眼里,林默有些好笑。
不过,他也能理解州主的意图。
州主是真心想要把安然公主许配,托付给他,甚至为此还愿意收宁师师为义女,封她为公主,拔高她的身份。
这算是照顾她的情绪,同时也算是一种补偿。
“师师。”
林默眼神宠溺地提醒一声:“州主封你当公主了,还不快谢恩?”
“啊……噢噢噢!”宁师师回过神来,赶紧向秦政行了个大礼:“师师……啊不,女儿,多谢父皇!”
这个慧灵公主的封赏,倒还真赏到宁师师心坎里去了。
心里,别提多美了。
原本,她就在安然公主面前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这个宁家之女,远不及安然公主的美貌与尊贵。
毕竟,这身份差距是天差地别了。
可没想到……
州主居然收她为义女,她也摇身一变成了公主……这等泼天富贵,居然也能有朝一日落到她的头上。
太好了!
回头告诉父亲,他也一定会惊呆了吧!
安然公主则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父皇,随后莲步轻移来到宁师师面前。
盈盈一笑,忠心祝福。
“宁姐姐,恭喜。”
她称呼宁师师为姐姐,这就别有意味了。
她是公主,金枝玉叶,若是喊宁师师一声妹妹,那无疑是自降了身份。
换做旁人,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不趾高气扬,就不错了。
宁师师突然迎来这等泼天富贵,加上被堂堂公主叫姐姐,心里多少有些发虚,小声道:“公主,你不用喊我姐姐,你就……喊我名字就好。”
“不。”
安然公主却主动握起她的手,神色真挚道:“你本就先嫁给了林默,而且也的确长我一岁。”
“我喊你一声姐姐,也是理应的。”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宁姐姐可愿认下我这个妹妹?”
她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哪怕同为女子的宁师师,听起来也十分顺耳。
而且……
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如今州主都封她做了慧灵公主,给了她泼天富贵,这么一来……她就是想拒绝,也不好意思了。
“嗯……”
宁师师也终于点头,小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那……就这样好了。”
听到她的答复,安然公主的喜悦已经掩饰不住。
因为她得到了宁师师这个原配的认可。
所有的担心,也放下了。
“呼……”
林默也暗中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担心师师这小妮子无法接受安然公主,到时候万一闹起来,那可就是不好收场了。
这个结果,也是他乐意见到的。
不过……
说来,还是州主这手玩得六。
一句封赏,就堵住了师师这小妮子的嘴,让她想要拒绝都说不出口……到底是帝王,手段厉害啊!
“州主!”
“一百棍打完了!”
这时,一名禁军上前恭敬道。
乐呵呵交谈的众人,这才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韩启的身上。
只见那家伙也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瀑汗如雨,一百棍下去也让他的屁股彻底开了花。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哎呦……”
韩启忍着剧痛,凄惨的艰难哀嚎:“我的屁股……疼死我了……这……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呦……”
“哼!”
秦政一秒变脸,厉声呵斥道:“小畜生,还有脸叫疼?看在你父皇面子上,这一百棍让你长长记性!”
“你冒犯安然,我可是本该砍了你的!”
“来人!!”
“把这孽畜驱逐出南牧州,从此再不许他踏足!!”
“是!”
禁军们一拥而上,直接拖胳膊拽腿地将韩启带走了,隔着老远,还能听到韩启那凄惨的痛呼声。
接下来。
林默带着宁师师和安然公主离开了皇宫。
林默亲自赶着马车,宁师师和安然姐妹二人则在那马车里,也不知在聊着什么,时而还发出阵阵欢笑声。
“咦?”
林默回头掀开帘子,笑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
他话音刚落,发现二女竟还坐在一起,手挽着手,脸上都是盈盈笑意。
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一对要好的亲密姐妹一般。
这不禁让林默纳闷起来。
奇怪。
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两个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还有说有笑的?
难道,这女人之间的关系,建立起来能如此神速?
对上他好奇的眼神,安然公主掩嘴轻笑。
不知,在笑什么。
宁师师则轻哼一声,模样娇俏道:“我在和安然妹妹说你的……糗事!”
“糗事?”
林默嘴角抽抽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糗事?师师,你可别胡说,回头让安然看了我笑话啊!”
“我说你有,你就有!不过……这是我们姐妹二人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宁师师神秘兮兮的,笑得像只小狐狸。
而安然公主,则笑意更深了。
林默叹息一声。
得。
看来,这两个女人只要性格对付,建立起亲密的姐妹关系还真是快得吓人。
眨个眼的功夫,他这个当老公的倒反像是个外人了?
“咳!”
林默轻咳一声,提醒道:“到公主府了,都下车吧!”
“林默,辛苦你了。”
安然公主优雅地下车,还贴心地用手帕为林默擦了擦汗。
柔美的眸子里,满是无言的深情。
宁师师也挺身而出,见到这一幕,倒是意外的没有再争风吃醋。
“林默,宁姐姐,进府里坐坐吧。”
“我让人备晚膳。”
安然公主盈盈一笑,邀请林默和宁师师入府。
可宁师师却似乎不打算进去。
林默见状,便好奇问道:“师师,你不去?”
“嗯。”
宁师师则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安然公主今天受了惊,应该吓坏了,你留下陪陪她吧。”
“我回客栈去。”
“再说……我如今可是慧灵公主,我得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我爹呢!”
这话,倒着实让林默意外。
他哪里看不出来,宁师师是不想当电灯泡,故意给他和安然公主留下独处的机会。
想不到。
这小妮子如今竟突然懂事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师师。”
林默心头一热,倒有些感动。
他握起宁师师的小手,认真道:“谢谢,想不到你会这么大度,还为我考虑。”
“哼。”
“本小姐什么时候小气过?”
宁师师轻哼一声,随后一副训诫的语气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如此了。而且……安然公主人不错。”
“和她相处,我竟也意外挺开心的。”
“所以……”
说到这里,她忽然正色起来:“人家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嫁给你,你也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寒心。”
“是!”
林默闻言,便立刻故意拱手作揖:“谨遵慧灵公主旨意!公主大人的话,小人哪里敢不听呢?”
“去你的!”
宁师师被吹捧得俏脸一红,恼羞成怒般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臭林默,你少来,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在损我!”
“哼……”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爹爹去了!”
说完,她就轻轻瞪了林默一眼,随后步子轻快地离开了。
看起来……
那小妮子的心情,似乎还挺不错。
林默笑了笑。
今天这事儿,倒让他发现宁师师这个想来刁蛮任性的小妮子,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似的。
让人,还挺欣慰。
……
入夜。
一道悲怒的骂声,从东宫传来。
“嘶!!”
“一群废物!”
“连个药都上不好,本太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只见秦鹤翔躺在床榻上,赤着的上身肌肉分明,十分精壮,但却是伤痕累累,几乎血肉模糊。
剧烈的忍痛,让他那张脸都几乎快扭曲了起来。
满眼,都是怒火。
而在一旁,几名御医瑟瑟发抖地跪着,地上还散着几个被秦鹤翔愤怒之下挥手打翻的药瓶。
眼瞧着秦鹤翔生气,他们也都不敢喘。
可心里,也有委屈。
这药效烈了些,可到底是能最快让秦鹤翔这一身重伤痊愈的良药,却想不到这也能激怒了这个阴晴不定的人。
哎……
再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咋还这么大架子,这么大火气?
念及此处,御医们都纷纷在心里鄙夷。
“怎么?!”
秦鹤翔冷厉的眼神狠狠射过来:“你们什么表情?你们这群狗奴才,别以为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
“告诉你们——”
“就算我不是太子,可我也是皇子,你们胆敢冒犯我,我一样杀你们的头!”
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把御医们吓尿了。
他们纷纷五体投地,脑袋也“砰砰砰”直往那地上磕,一阵哀嚎求饶。
“饶命啊!”
“皇子殿下!”
“我们没有……我们不敢!”
“……”
“滚!!”
“都给我滚!”
秦鹤翔愤怒咆哮,火气大得能点着那大殿的屋顶。
御医们如获大赦。
他们挣扎起身,你争我赶,抱着药箱逃也似的走了,生怕这秦鹤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灭了。
“林默……你小子给我等着!不报此仇,我秦鹤翔誓不为人!”
秦鹤翔趴在床上,却还是爆发出凌天之怒,脖子的青筋都快绽放开来。
心中,恨意滔天。
他不服!
这次明明能毁了林默那小子成为驸马爷的美梦,还能狠狠羞辱对方一番,也让其尝尝女人被夺走的滋味。
可没想到……
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他非但被皇室家法打个半死,甚至就连引以为傲的太子身份都被剥夺。
奇耻大辱,满盘皆输!
他现在,恨不得把林默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等着瞧……
“迟早……我一定弄死你!!”
他眼神赤红,几乎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暗发着毒誓。
“皇子殿下!”
就在这时,陆公公进来了。
“陆公公?”
秦鹤翔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赶紧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父皇……父皇他气消了?”
“我这太子之位,他愿还给我了?”
此前。
他挨打后刚回到东宫,他的母妃就心疼他的凄惨模样,抱着他一阵痛哭。
而秦鹤翔则趁机让母妃去和父皇求情。
归还,太子之位!
现在陆公公来了,岂不是母妃的求情管用了?
“咳……”
面对秦鹤翔那充满希望的炙热眼光,陆公公尴尬地轻咳一声:“皇子殿下,老奴前来,是想看看您的伤,可是无碍了。”
就这?
秦鹤翔愣了一下,急忙问:“父皇没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我母妃……她应该去替我求情了!”
“这……”
陆公公表情更尴尬了,只能如实回答:“贵妃的确去求见州主了,还在御书房外长跪了几个时辰。”
“可……州主没见她!”
“什么?”
秦鹤翔如遭雷击。
完了!
父皇最宠爱的就是他母妃,可她门外跪了几个时辰,父皇却还避而不见……他竟当真如此绝情么?
“还有一事……”
陆公公强忍着尴尬,小心翼翼道:“此番,老奴是特意来向皇子殿下取回太子印的,还有……您得三日内,从东宫搬出去。”
“你!!!”
秦鹤翔两眼一黑,差点吐血。
秦鹤翔气得吐血。
如今他非但被剥夺了太子之位,还被皇室家法打得伤痕累累,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静修养才对。
可父皇他……
他竟如此绝情,就连在这东宫养伤的时间都不给他么?
他这是急不可耐,要把自己扫地出门啊!
为什么……
自己明明是父皇的亲儿子啊!
“咳……”
陆公公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皇子殿下,如今州主正在气头上,您还是暂时听从他的安排吧。”
“借着此事,皇子您也应该吸取一些教训才是。”
“以后,您得低调些了。”
陆公公虽然不是和秦鹤翔是一伙儿的,可到底也是看着秦鹤翔长大的。
这句话,也算是他的忠告。
可秦鹤翔火气正大,一听这话,顿时又火冒三丈:“放屁!我要吸取什么教训……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是林默!”
“一切……都是那个浑蛋的错,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哎……”
陆公公摇了摇头,一声轻叹:“皇子殿下,您这想法,就已经错了。如今林默成了公主的驸马,州主也对他赞誉有加。”
“如今,林默可是风头正盛,是州主面前的头号红人。”
“殿下,您可不能再与他为敌了。”
“否则……”
后面的话,陆公公没有说,可他那话里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自明。
如今,林默当之无愧是朝堂上风头最盛的人物。
可谓,炙手可热!
在这种关头,明知不可为还要去硬碰硬……要么是头铁,要么是找死!
秦鹤翔也不是傻子。
如今,他也已经看出在这朝堂之上,在父皇面前,自己算是满盘皆输,没有再和那小子抗衡之力了。
就连那小子的驸马之位,也已是板上钉钉。
就算秦鹤翔想扳,也扳不动。
这,是事实。
“启禀公公!”
“殿下的太子印,我们已经在书房找到!”几名小太监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黄金托盘,上面正是一方庄严的古玉太子印。
“成!”
“既然太子印已经找到,那咱家就回去和州主复命了。”陆公公也不再多言,带着那太子印,领着那几名手下离开了。
不过走到门口,他还是回头嘱咐了一句——
“皇子殿下。”
“州主只给了您三日时间。三日后,您也断不可再留在这东宫了。”
望着陆公公就那么带走了太子印,秦鹤翔捂着心口,表情屈辱无比。
心里,更是悲愤冲天。
太子印……
这本是他的东西!
作为州主的嫡长子,他十岁时就被立为太子,而这光辉荣耀的太子身份,已经伴随了他十多年。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荣耀!
可现在……
他失去了太子印,失去了尊贵显赫的太子身份,甚至就连父皇的信任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
什么,都没了!
秦鹤翔想来心肠阴暗,睚眦必报,这等奇耻大辱的惨败,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默!”
“我特么一定要杀了你!!!!!”
秦鹤翔盛怒屈辱的怒吼,响彻东宫深处。
当夜。
公主府内,安然的闺房。
林默在桌前端坐着,安然公主亲手为他沏着香茶。
“林默,今晚的饭菜,你吃得还习惯吗?”安然公主温柔地在他身边坐下,同时一双玉手将香茶奉上。
林默知道,今晚那饭菜是安然公主特意为了他亲自下的厨,就冲这份心意,他也很感动了。
况且……
安然的手艺,真的很好。
“很好!”
林默笑呵呵的,由衷夸赞:“我还以为,你身为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想不到,你的手艺那么好。”
“你这手艺,是我吃过最好的。”
这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自己心爱之人夸赞呢。
听了这话,安然公主也不禁欣喜。
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只不过……”
“昔日在北蛮和亲三年,我常常思念故土,北蛮饭菜粗犷,我吃不惯,便让丁叔帮我准备了炉灶。”
“闲来无事,我也会自己琢磨!”
原来如此!
林默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安然公主这一手好厨艺,都是她和亲三年,为了缓解思乡之苦练出来的。
哎……
过往三年,安然她还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啊。
“林默,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不好?”安然公主笑盈盈的,柔美动人的目光就那么看着林默。
眼底,流淌脉脉深情。
美人在畔,还如此情深……这换做谁能扛得住?
“好啊。”
林默搓了搓手,笑呵呵的:“那以后,我可真是有口福了!不过安然,我不希望你那么累。”
“你可是公主,金枝玉叶,还是不要辛苦自己了。”
“况且你甚至也恢复不久,还是好好静养,千万别让自己累着才是!”
“不。”
安然公主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炙热而真挚:“你已经是我的驸马了,我是你的妻子,把你照顾好,是我的本分。”
“我不累!”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还要亲自下厨,让宁姐姐也尝尝我的手艺呢!”
望着安然公主满是深情的目光和动人脸庞,林默心头微动。
不知觉,暖流流淌。
“安然。”
他将安然的玉手贴在脸庞,声音也温柔下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照顾我,我保护你。”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儿委屈。”
“一切有我呢!”
林默的语气虽然平静,可却也像是他给出的深情誓言。
同样,也感动了安然公主。
“林默。”
她目光明亮,动情地问:“眼下,父皇正决定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让我们正式成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看。”
“这三个日子,你觉得哪个好?”
说着,她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清楚写了三个日期。
林默看了一眼。
这三个时间,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都是好日子。
而安然公主的心也砰砰跳着,眼神热切,似乎也在期待林默做出选择,心里……竟还有些娇羞。
然而。
林默看着那些日子,忽然沉默了下来。
脸色,也不禁复杂。
常言道不能辜负美人恩,安然公主贵为金枝玉叶,还能如此屈尊降贵,什么都不要,也想以身相许。
他也该欣然接受,也好给安然公主一个归宿。
可……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林默,你在想什么?”见林默沉默不语,似乎若有所思,安然公主轻声问。
“呼……”
林默深吸一口气,正色注视着她:“安然,关于我们的婚事,暂时恐怕还不行。”
安然公主一愣。
回过神,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莫非……你有什么顾虑?”
林默轻叹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无法隐瞒,只好如实相告:“安然,我当然想早点和你完婚,给你一个归宿,也不辜负你对我的一往深情。”
“不过……”
“眼下,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完成,而且这件事,很危险,我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与你完婚。”
“否则,我怕误了你。”
这倒是真心话。
对林默而来,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尽早查明那传说中的仙莱,查清那神门上官,他得找到自己的母亲。
父亲,还等着他呢。
而要是此事没能完成,他也没有心力去再想其它。
更重要的是——
那传说中的仙莱里,个个都是修为恐怖的老怪物,林默还不知有朝一日他踏入仙莱,究竟是生还是死。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万一……
万一他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不止一个宁师师,恐怕这天下伤心的人,还要再多一个安然公主。
这责任,太重了,他可不想再造孽啊!
安然公主沉吟片刻,语气有些担心:“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要做的,自然也是天大的事。”
“难道……很危险?”
“嗯。”
林默点了点头,无奈一笑:“很危险,可我必须要做。只有了却了,我才能给你未来和保证。”
“安然,你是个好女人,我……不想害了你。”
“而且,我也该走了。”
一时。
安然公主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林默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误了自己一生。
念及此处,她不禁感动,更多的则是不舍。
“林默。”
只见她紧紧握着林默的手,好像怎么也舍不得松开,美眸感动地泛起了红:“不要这么说,这天下没有事能难得住你。”
“你为我着想,我知道。”
“但……”
“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此生只你一人。你要走,我不拦着你,可就算等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
这番深情的话,让林默心头不禁颤动。
这深情……
他究竟该怎么才能报答?
“林默……”
安然公主娇躯主动贴了过来,红唇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在他耳畔,轻轻地吐气如兰——
“你……要了我吧?”
什么?
林默吃了一惊。
他赶忙望向安然公主那近在咫尺的动人脸庞,语气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安然,这……不好吧?”
“我们既没有成亲,你又身份尊贵。”
“怎么能……”
烛光下,安然公主五官柔软,美眸动情:“我们的婚事,可以日后再议,可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就当,是给你的承诺。”
“就算先不成婚,我也想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好吗?”
林默竟一时说不出话。
他惊呆了。
像安然这样的好女子,竟主动说出如此深情的话……
这种情形之下,若是换做天下任何一个男人,恐怕也没法还能保持理智,也没法坐怀不乱。
没人,能拒绝的了。
可……
林默虽然感动,可心里却反而更乱了。
他算不上什么守身如玉的君子,可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任何女人想要走进他的心,并不容易。
可一旦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那他就再不会忘记。
眼下大事未成,局势不明。
他不想害了安然。
女子清白大过天,何况安然她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要是真发生了夫妻之实,万一自己有了不测……
她岂不是,又要再经一次苦难?
可就在林默心绪复杂时,安然公主却帮他做了选择。
她竟意外的主动,依偎进了林默的怀里,那柔软的红唇,这次就那么深情的印在了林默的嘴唇上。
玉人之吻,温软馨香,让人如坠温柔之乡。
林默身躯一震。
他只觉一股热血上头,险些把持不住,赶忙道:“不行,安然,你对我深情,可我不能害你……”
“林默……”
安然公主捧着他的脸颊,眉宇含羞,可眼底却是无限温柔:“我知道你的顾虑。可连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一个男子汉,还怕什么?”
“我情愿!”
言罢。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柔唇又印了上来。
林默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端庄温柔的安然公主,竟也会有如此热情主动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