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陆公公闭口不谈。
秦鹤翔便理所当然以为,韩启已经成功得到了安然公主。
“哈哈!”
他心情舒畅,当即松开那左拥右抱的两位年轻女子,笑着起身道:“也罢!陆公公,那本太子就随你去一趟!”
“我想,此事事关重大,父皇怕是想让我去做个见证吧。”
“走!!”
言罢,他负手而行,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身后,陆公公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替秦鹤翔擦了擦冷汗。
哎……
想不到,这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做出勾结外人陷害公主这个妹妹的事……真是不成体统。
太子还不知道,州主眼下已经愤怒到了什么地步。
这一去……
啧啧!
只怕,是下场堪忧,生死难料啊!!
很快,秦鹤翔就在陆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然而。
刚一进门,一股异样的气氛扑面而来。
压抑,而沉重。
而且眼前这画面,也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只见州主站在上头,怀里搂着红着眼睛,泫然欲泣的安然公主,那所有的愤怒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而林默那小子和宁师师,居然也在这里。
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韩启也在。
只不过他看起来衣衫残破,鼻青脸肿,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由两个侍卫押着跪在地上,凄惨又狼狈。
“这……”
秦鹤翔愣了一下。
他分是不解,为何林默那臭小子也在这里,而且韩启为何又是这幅模样!?
难道……
今儿不是让他来做赐婚见证的么?!
而陆公公在带着秦鹤翔进来后,也不声不响的退到了一旁,而且还退了个远远的,一副生怕引火烧身的样子。
尤其是他看向秦鹤翔的眼神,那分明是在让他——
自求多福!!
在那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氛里,秦鹤翔摸不清状况,喉头也不由滚动了一下,向秦政拱了拱手。
“父皇,这是……?”
“孽障!!!”
还没等他话说完,秦政便是一声冷厉大喝:“你这畜生,竟还真有脸过来,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跪下!!”
秦鹤翔大惊。
心头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该死。
看着架势,他怎么觉得……是冲他来的?!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儿臣……又何错之有,让您动这么大气?”秦鹤翔定了定神,赶紧关切问。
“哼!”
秦政气不打一处来,大喝骂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丑事,难道你不明白?!事到如今,还想装傻么!”
“哎呀……”
这时,宁师师心直口快,忍不住酸溜溜揶揄道:“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呢,大难临头,居然还能装的如此镇定,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脸皮子,可真是和城墙一样厚了。”
“佩服,佩服!!”
“放肆!!!”
秦鹤翔大怒,当即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区区一个臭丫头,也敢这么跟本太子说服?!”
“林默!”
“你小子,该管管你媳妇!!!”
林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都这时候了,太子又何必装傻呢?你不是个聪明人么?”
“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看的出来。”
“我问你——”
说到这里,林默眼神一沉,冷声质问道:“安然公主可是你妹妹,你们血脉相连,可你却勾结外人,下蛊害她。”
“哼。”
“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你……一派胡言!!”秦鹤翔想也不想,开口就是否认:“你小子少在这里栽赃,我何曾做过这种事,你小子少给我泼脏水!”
“是么?”
林默冷笑一声:“可方才,你的好哥们儿韩启,可全都招了。”
什么?!
秦鹤翔立刻向一旁的韩启看了一眼,后者则有些惭愧,故意挪开了视线。
这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韩启这混蛋一定是没成功,被林默这小子抓了不说,还被揪到了这御书房里告状了。
一定是这样!
否则,那迷情蛊若真的起效,就绝对万无一失!!
秦鹤翔不明白,如此简单就能得手的一件事,韩启这废物居然还能办砸了。
更可气的是,这混蛋卖他!!
“韩启!”
秦鹤翔怒气冲天,当场质问道:“你究竟跟我父皇说了什么?!告诉你,你自己做的事,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给我慎言!!!”
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慑人的杀意和寒光。
阴沉的语气里,威胁毫不掩饰。
“我……”
韩启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小声开口:“秦兄,这事儿怨不得我!方才,州主说要砍了我!”
“我……我也只能得罪了!”
韩启虽然是个废物,可他也不是傻子。
这事儿,是秦鹤翔帮了他。
可谁让败露了呢?
要是他不把秦鹤翔给供出来,他可就要死球了!!常言道无毒不丈夫,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
“韩启!”
林默语气沉沉的警告他:“现在太子来了,你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个清楚,也让太子好有个明白。”
“想死想活,你自己选。”
“啊……是!”
韩启匐跪在地,瑟瑟发抖,事到如今他哪敢隐瞒,为了活命他当即指向秦鹤翔道:“昨夜,是秦鹤翔说要帮我!”
“他与林默有仇,不想让林默做这个驸马,便给了我一颗迷情蛊,今日又亲自带我去了公主府,让我把迷情蛊喂给公主,好让公主爱上我!”
“一切……一切都是他让我干的!”
“……”
“你!!!”
秦飞昂满脸铁青。
这番指认,差点儿让他气炸了肺。
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可韩启这个废物居然想也不想就把他给出卖了……简直是该死的东西!!
“混账!”
盛怒之下,他冲上去就将韩启一脚踹翻在地,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我什么时候给你什么迷情蛊,你少攀咬我!”
“啊啊——!!!”
韩启惨叫一声,差点儿连肋骨都被愤怒的秦鹤翔给踹断了。
嘴角淌血,痛苦不堪!
“林默,你瞧!”
宁师师掩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小表情:“秦鹤翔被指认,果然气炸了……这就叫狗咬狗!”
林默面无表情,心里却冷笑。
他之所以不在公主府当场就灭了韩启这个废物,而选择抓他来面圣见州主,目标本来就是秦鹤翔。
有了韩启的指认,他秦鹤翔想赖都赖不掉!
“秦……秦兄!”
韩启瘫软在地,捂着胸口忍痛道:“昨晚,你不就是这么交代我的么?我可不是在攀咬你!”
“而且……而且你可是这南牧州的太子,这罪,我一个人没法担!”
“你得替我说情啊!!!”
“还敢说!!狗东西,你百般污蔑……我杀了你!!!”秦鹤翔火冒三丈,眼神阴狠,正欲挥起拳头再打。
“住手!!!”
秦政横眉竖目,大喝一声:“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打死他不成?!”
“父皇!!”
秦鹤翔赶紧停手,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儿臣没有,儿臣也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迷情蛊……儿臣听都没听说过!”
“他是栽赃,是污蔑!!!”
“再说……安然是我的妹妹,我身为兄长,岂会做出这等事?!分明是这韩启色胆包天,胡乱攀咬!!!”
“……”
见秦鹤翔还百般抵赖,安然公主也已是忍无可忍。
她美眸泛红,当场质问道:“皇兄,原来你也知道做这种事是错?既然如此,你今日为何还要带韩启上门?”
“你又为何,在韩启欺辱我,强行喂我毒蛊时冷眼旁观?”
“你太过分了!!”
回想起今日在公主府的凶险一刻,安然公主依旧心有余悸。
她后怕。
好在林默和宁师师及时赶到,才从韩启这狂徒手中救下了她,否则她现在只怕已经中了那迷情蛊之毒。
甚至……忘记一切,还要委身于韩启这个败类!!
念及此处,她就悲愤不已。
“我……”
安然公主的亲自质问,直接让秦鹤翔哑口无言。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秦鹤翔。”
林默冷声开口道:“我知道你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我还是低估了你。你为了对付我,就连安然这个妹妹都能牺牲。”
“你还是人么?”
“你!!!”
秦鹤翔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盯向林默,破口大骂道:“可恶……是你小子!一定是你小子!”
“你……害惨了我!!”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明了。
既然林默这小子也在这里,韩启还被打成这样,那这件事一定就是坏在林默这小子的身上!
“我害你?”
林默嗤笑一声,语气透着冷意:“若不是我救了安然,就该她被你害惨了。你自己做的丑事,你得认。”
“够了!!”
秦政忍无可忍,当场龙颜大怒:“事情已经清楚,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孽障,你以为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听你诡辩的么?”
“我叫你来,是问罪!”
“跪下!!!”
此刻秦政怒意冲天,声音响彻御书房。
一身龙威,慑人无比。
纵使是秦鹤翔这等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人,此刻竟也冷汗如雨,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扑通!!”
他再也不敢高傲,当场跪了下去,悲愤的望向秦政道:“父皇,儿臣……儿臣不过是一时糊涂!”
“一切……都怪他林默!!”
说到这里,他眼神恶毒,犹如毒蛇般盯向林默道:“这小子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小城主,一个乡巴佬!”
“安然她是我的妹妹,是我们皇室的公主,千金之躯,金枝玉叶!”
“这天下天骄俊杰那么多,她嫁给谁不好!”
“这小子……他根本不配!!!”
秦鹤翔那充满怨毒的咒骂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安然公主美眸泛红,看向秦鹤翔的眼神不禁更加悲愤厌恶。
宁师师,也是一脸不忿。
秦政也怒了。
只见他气冲冲来到秦鹤翔面前,二话不说,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愤怒又响亮。
跪地的秦鹤翔被打的身体歪向一旁,脸上也赫然一道鲜红的五指印,滚烫而火辣。
嘴角,都被抽出了血。
“孽障!!”
秦政的手直发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林默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此番救下安然,灭了北蛮使团,为我南牧州扬了国威!”
“这等人才,他不配做驸马谁配?”
“你呢?!”
“你身为太子,皇室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还送你去青云书院进修,可你都学了什么!学了联合外人,残害自己的妹妹么!!”
一番怒斥,毫不留情。
秦鹤翔惊呆了。
从小到大,父皇都还从未这么骂过他,更遑论……还扇他耳光!!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脸上冷汗如雨:“父皇,我……”
“不必说了!”
秦政负手而立,一身怒气的下令道:“你品行不端,擂台上输给北蛮人,丢我南牧皇室脸面,如今还联合外人陷害安然,太让我失望了!”
“听着——”
“即日起,剥夺你太子的身份,收回太子印,你也给我立刻滚出东宫!另外,再依照皇室家法,棍责一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无不震惊。
废太子!
这可是南牧州前所未有的大事!秦鹤翔这么个太子,居然……说废就废了?!
天啊……
看来州主这次是真的失望,也真的怒透了!!
“嘻嘻。”
宁师师偷笑道:“州主还真是英明!犯下如此大错,秦鹤翔非但要挨棍子,就连太子之位也丢了!”
“真是大快人心!!!”
林默,也笑了。
在他看来,州主的选择无疑是明智的。
秦鹤翔之所以如此嚣张,甚至到了书院都能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仗的不就是他那尊贵的太子身份?
这货自以为是太子,是南牧州未来的掌权者,所以才有恃无恐。
而这太子身份,也是秦鹤翔最看中的东西。
结果呢?
州主龙颜大怒,直接废他太子之位,也等于是断了他继承南牧州大统的资格!
这,的确是大快人心。
因为这等心胸狭隘,阴险毒辣之辈,日后就算真的继承大统,可真正受罪的可就是天下的黎民苍生了!!
“轰隆!!”
秦政愤怒的裁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落在秦鹤翔头上。
他身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
“父皇!!”
“您……您要剥夺我太子之位?”
“不……不!!父皇,是我冲动,是我错了……您就饶恕了儿臣这一回,以后……以后我绝不再犯!!!
“……”
秦鹤翔,彻底慌了。
太子之位的荣耀,是他生来最引以为傲的,可若失去这太子身份,他也将注定与王位无缘!
这对心高气傲的他而言,无异于是从九天低落尘埃。
堪称,毁灭打击!!
情急之下,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赶紧低头认错,一阵恳求秦政收回成命。
一旁,韩启都傻眼了。
他也没料到,就因为这事儿,秦鹤翔居然连太子之位都丢了?!
完了!!
这秦鹤翔可是太子,是秦政的亲儿子,连他都受了如此灭顶之灾般的严惩,那自己……岂不是更惨?!
念及此处,韩启吓的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一阵,瑟瑟发抖!!
而林默则冷眼旁观,看着秦鹤翔不住的向秦政认错求饶。
心里,却只剩冷笑。
知错?
秦鹤翔这种人,眼高于顶,自命不凡。
他不是真的认错,而是知道自己即将不再是太子,知道自己要完了!
哼。
咎由自取!!
“少废话!”
秦政正在怒头上,哪里能听得进秦鹤翔的乞饶,反还怒然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你勾结外人,用如此阴险手段陷害安然,手足相残……”
“这是我最恨的事!!”
言罢。
秦政怒目睁圆,对在场那些禁军道:“还愣着干什么!请皇室家法,一百棍!!”
“啊……是!!!”
禁军们早就已经惊呆了。
回过神来,他们一拥而上,直接把秦鹤翔生生拖了出去。
就在那御书房外,秦鹤翔被禁军死死擒在地上。
皇室家法,也被请了出来。
那是一根红色的棍子,也不知是何等材质所铸,但上面却镌刻了上百道奇异的符文,符文中隐隐还有光芒流淌。
散发出,一股浑厚沉重的力量感。
“父皇!!”
“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父皇息怒啊!!”
秦鹤翔见了那红色的棍子,却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想来心高气傲的他竟是满眼骇然。
扯着嗓子,一阵惊呼。
可秦政却充耳不闻,反命令那些禁军——
“给我打!!”
“狠狠的打,让这孽障长长记性!谁敢手软放水,我诛了他!!!”
这话一出,那些禁军的冷汗都下来了。
原本他们还想着要不要放水。
可州主这话一出……
那就打!!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禁军接过那红色的神秘长棍,手臂肌肉隆起,抡起就往秦鹤翔身上落!
“啪!!”
“啊啊啊——!!!”
秦鹤翔厉声惨叫。
他身上的衣服连同着皮肉同时瞬间炸开,甚至就连他的护身灵气都被那神秘的红棍瞬间打散。
一下又一下,直打的秦鹤翔皮开肉绽,惨叫震天。
整个背后,都血肉模糊!
“啊这……”
韩启吓的瑟缩在墙角,尿都差点儿吓出来。
满眼,都是骇然。
太狠了!
这南牧州主,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这么狠……完了!!!
而林默则和宁师师,就在一旁看热闹。
“咦?”
宁师师见到秦鹤翔挨的那些板子,不禁好奇问:“林默,好奇怪啊……秦鹤翔实力可不差,他怎么会怕这棍子呢?”
“一棍子下去,护身灵气都给打散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林默则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一幕,淡淡解释道:“这可不是寻常的棍子,看材质应该是某种天外陨铁。”
“其上,还被符文加持,拥有十分浑厚的灵力。”
“一棒子下去,修者也受不了!”
原来如此!
宁师师这才明白过来。
不过很快,这小妮子又眉开眼笑起来,还掩嘴偷笑道:“活该!谁让他身为太子却不干人事,连妹妹都要害……”
“哼!”
“这种人渣败类,被打死也是活该!!”
“啪!”
“啪!”
“啪!”
“……”
沉重的棒击声接连传来,一声又一声,同时还有秦鹤翔的惨叫。
那画面……
简直是不忍直视!!
安然公主侧过目光,有些不忍去看。
如今她虽然对秦鹤翔彻底失望,甚至颇有怨气,可到底还是血脉相连。
她深吸一口气,劝说身旁的秦政道:“父皇,皇兄固然有错,但……不论如何,还是留他一命。”
“到底,是皇室子嗣。”
秦政叹息一声,握住她的小手道:“安然,你到底还是心善!这畜生这么对你,你竟还想让他活着!”
“不过你放心!”
“这孽障伤天害理,不罚可不行,就算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说完,秦政还对那些正在行刑的禁军下令——
“听着!”
“一百棍,一个不许多,一个也不许少!!”
几十棍下去,秦鹤翔早已是皮开肉绽,背后鲜血横流。
纵横交错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秦鹤翔痛苦不堪。
他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疯狂滚落,一身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
那无情的大棍还在持续落下,他虽剧痛万分,却也只能咬牙强撑。
同时,用灵力护住一身要害和灵脉。
否则……
一百棍打完,他只怕要成废人!!
痛苦至极,他咬牙切齿的抬眼看向林默,心头的恨意也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该死……
都是林默,都是这小子害的!
如今,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太子之位也因这小子而痛失!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