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摇头:“我哪知道什么书圣?什么严老?”
姜芸只好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和他解释:“我们聚宝阁有棋琴书画四圣,四位都是前辈,其中我娘是画圣姜采篱,曾经被你吸干了功力。”
叶天赐尴尬的只挠头。
姜芸没停顿,继续道:“棋圣是程大先生,之前和你交情很深的。”
“而咱们要见的这位前辈是排行第三的书圣,严羲之,他也是燕京严家的人,只不过不喜欢权势争斗,就定居在魔都这僻静一隅。”
“不过前段时间严老也去了燕京,参加了那场大战,你和严老有过一面之缘。”
“你现在戴着面具,严老怕是认不出你来。”
叶天赐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走进小楼,这里的布置很是简朴,四周都是书架,空气中都飘荡着墨香。
临窗的长案前,一位素袍老者正凝神运笔,挥毫泼墨。
正是书圣严羲之。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半黑半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握笔的手,五指有力,运笔时稳如磐石,手腕翻转之间自有一股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严羲之此刻正在案前写字,看他聚精会神的模样,似乎忘了刚才和姜芸打的招呼,忘了客人。
他全神贯注的书写,笔锋所过,纸上的字迹竟隐隐流动着光晕,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灵性。
姜芸和叶天赐没有出言打扰,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严羲之书写。
很快,严羲之最后一笔落下,他缓缓收势,凝视自己的作品。
片刻后,他连连摇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还是差了一些神韵。”
严羲之轻叹。
“严师伯的字已是天下无双,怎么还不满意呢?”
这时,姜芸笑着开口了。
她声音清脆,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严羲之猛然抬头,这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两人。
他连忙一拍额头,带着歉意笑道:“看我,一时入迷,竟忘了客人已经到了。”
“姜丫头,你走进来也没个声音。”
姜芸笑道:“是严师伯你太入心了,我们就没打扰你。”
“快来让我看看!”
严羲之招呼着姜芸,他绕过书案走出来,步伐之间有一种从容气度,素袍摆动,隐约有墨香浮动。
姜芸上前,亲昵的拉住严羲之的手臂,像个撒娇的孙女。
“严师伯,你刚刚写的这幅字已经很是完美了,刚才那一笔飞白,简直有破纸而出,直上九霄的气势!”
严羲之被她夸的眉眼舒展,哈哈笑着,却还是摆手道:“你这丫头,嘴巴是越来越甜了,聚宝阁交在你手中,我们几个都安心!”
“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说吧,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姜芸看向身边的叶天赐,开口道:“有一件小事想麻烦师伯。”
严羲之的目光当即落在叶天赐身上,见他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严羲之眉头一皱:“这位是?”
姜芸道:“一个丢了记忆的人,师伯,他是谁不重要,我们请师伯看的东西重要。”
说着,她一伸手,叶天赐立刻把那枚玉牌交给她。
姜芸把玉牌递给严羲之。
“怎么,让我帮你鉴宝吗?”
“你自己看不了?”
严羲之道。
姜芸郑重的点头。
严羲之当即眼眉一挑:“你当初担任聚宝阁少阁主是经过我们几人层层考验的,竟然鉴不了这东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珍宝。”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玉牌之上。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照在玉牌之上,使得这枚玉牌看起来玉质莹白,里面隐约流转着极淡的青色光晕,就像是静谧水潭中若有若无的水纹一般。
最奇特的是,玉牌表面时不时浮现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每次闪过都是一瞬间,如果不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到!
“这……”
严羲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严师伯,您也鉴别不出它是什么吗?”姜芸小声问。
严羲之眉头紧锁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这东西从何而来?”
叶天赐刚要开口,姜芸拦住了他,笑道:“师伯,这是他很重要的人留给他的信物,你就别问来历了。”
严羲之顿时不悦道:“你个小丫头!”
“带着人来找我办事,戴着面具不说,连东西的来历都不想告诉我。”
“你就这么防着我吗?”
见他有些生气,姜芸只好道:“师伯,不是防着你,是他的身份很重要!很特殊!真的!”
“不能对任何人暴露!”
“我不骗你!”
看着她一脸郑重的样子,严羲之无奈一笑:“算你丫头能耐,行,我不问了。”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寻常信物,它应该是一枚至少有千年历史的养魂玉牌!”
“养魂玉牌?!”
姜芸微微一惊。
叶天赐也微微动容,养魂玉牌是什么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
“师伯,什么是养魂玉牌?”姜芸好奇的问道。
严羲之正色道:“先秦时代有诸多门派,其中不乏有专修魂魄之道的,这种门派内的弟子,会人手拥有一枚养魂玉牌。”
“修炼者需将一缕分魂寄养其中,日夜温养锤炼,可以增强魂魄。”
“若是修炼到极致,即便遭遇强者袭击身亡,只要养魂玉牌中的分魂存在,也够强,就可以借助他人身体夺舍重生!”
姜芸面露惊讶之色,道:“我似乎看过类似的记载,一时间没想起来。”
“没想到这就是养魂玉牌!”
她从严羲之手中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又归还给叶天赐。
严羲之提醒道:“这玉牌内应该有锤炼魂魄,养魂之法的记载,不过需要你自己探索激发。”
“但你要切记,这种修炼神魂的法门,道途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影响你本身魂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叶天赐当即抱拳:“多谢严老!”
“咦?”
严老眼眉一挑,“我怎么听你声音有些熟悉?”
他看看戴面具的叶天赐,再看看姜芸,忽然眼神一热:“我知道你是谁了!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