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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9 章 低声求饶

    "这'国瑞'二字,是老头子早年的字,知道的人不多,你们撞大运了。

    将来有人质疑,就说是御笔亲书,看谁敢查!"

    几个掌柜和东家面面相觑。眼里都写着两个字:上当。

    有人偷偷撇嘴,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把银锭子攥得更紧了——这顿饭钱,怕是打水漂了。

    这年轻王爷看着疯疯癫癫的,字写得再好,能比得上宫里那些翰林学士?

    他们哪儿知道,眼前这幅一文不值的破字,再过两年就能身价暴涨。

    一个字值一千两金子。

    那时节,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求一幅真迹而不可得。

    这几位掌柜的后人,靠着这幅字发了大财,子孙后代都跟着沾光,成了长沙城里有名的富户。

    有人拿着字去京城送礼,连阁老都高看一眼。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送走了这帮人,朱樉背着手溜达进后堂。

    脚步懒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是江南一带的采茶调。

    调子软糯,和他这副粗粝的模样格格不入,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惆怅。

    他看见张巡检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却急促得很——装死呢。

    那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还在乱转,睫毛颤得像风中芦苇,额头上的汗珠在烛火下闪闪发亮,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咳!"

    朱樉故意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床上那位纹丝不动,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只是呼吸更急促了,胸口起伏得像是在拉风箱。

    朱樉踱到床边,俯下身。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热气喷在张麟耳边,带着一股酒肉的腥气:"你再在这儿装模作样,老子就把你老婆女儿都发配到教坊司,让她们去接客卖身,千人骑万人压。

    你信还是不信?"

    "听说你老婆徐氏,虽然年纪大了点,可风韵犹存?你女儿张妍,年方十六,正是娇嫩的时候?"

    话音刚落,张巡检脸色"唰"地变了。

    从惨白到涨红,再到铁青,变幻不定,像是个调色盘被人打翻在脸上。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动作狼狈至极,被子被带落在地,露出底下皱巴巴的床单。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千岁!

    王爷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小人给您当牛做马,做狗做奴才!王爷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王爷让小人吃屎,小人绝不吃尿!"

    朱樉直起身,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张麟,河南永城府人氏,原本家境殷实,后来家道中落,混不下去了才背井离乡跑到长沙,入赘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

    他踱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张麟的心尖上,靴底与青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钝刀割肉:"幸亏你老岳父仝泰还算开明,让你女儿张妍跟你姓张,这才没让你们张家断了香火。

    后来靠你岳父打点,进了长沙县衙当户房书吏。

    你小子勤快会来事儿,得了长沙县令王铨的赏识,赏了你个从九品的巡检小官——我说得可对?"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他的老底查得清清楚楚,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有这本事。

    那些番子,无孔不入,连你晚上说了什么梦话都能查出来。

    张麟这下彻底信了。

    额头上的汗珠子哗哗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还冒着热气,像是一小片水洼。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已经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汗水,在脸上画出狰狞的红痕,像是一张鬼脸。

    "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小人该死!小人糊涂!小人猪油蒙了心!"

    朱樉心里暗笑——其实这些破事儿,是他刚才从赵顺才那帮人口中套出来的,连蒙带唬罢了。

    这帮人嘴碎,几句好话一捧,什么都往外倒,连张麟惧内的事情都一股脑往外说了。

    "张巡检,"他忽然蹲下身,与张麟平视。

    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带着戏谑和残忍:"你知道你今天捅了多大的娄子吗?"

    张麟面如土色,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浑身直打哆嗦,牙齿"咯咯"作响,像是寒冬腊月没穿衣裳,又像是得了疟疾。

    朱樉站起身,一字一顿。

    声音不重,却字字如刀,割在人心上,割得鲜血淋漓:"你私设公堂、严刑逼供、草菅人命,这些也就算了。

    你他妈居然敢跑到江边,去栽赃陷害一位藩王?"

    他忽然俯身,一把揪住张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像提一只小鸡崽,毫不费力:"张巡检,你胆子够肥啊,死一百回都不嫌多!知道陷害藩王是什么罪吗?

    凌迟!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张麟拼命挣扎,却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响,像是要把地砖磕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小人给您当牛做马,做狗做奴才!王爷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

    朱樉似笑非笑,松开手,任由他跌坐在地。

    像是一滩烂泥,软绵绵的没有骨头:"要是换作你,被人这么冤枉,你会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当没发生过?"

    "我、我……"张麟眼珠乱转,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像是在赌桌上押注,押对了荣华富贵,押错了粉身碎骨:"小人愚昧,请王爷指点!"

    张麟算看明白了——秦王要是真想要他的命,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根本没必要在这儿跟他废话。

    这位爷,另有所图。

    至于图什么……他偷偷抬眼,打量着朱樉的脸色,像是一只偷油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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