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老婆!
不过这话萧若颜没说。
不想让骞王在父亲面前丢面子。
萧父故意问萧若颜:“丫头,你可有男朋友?”
萧若颜皱了皱鼻子,“爸,您有完没完?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萧父正色道:“谁跟你开玩笑了?爸爸是认真问你话,你认真答。”
萧若颜没好气地说:“我有没有男朋友,您还不知道吗?在学校里,一有人追我,您就找人去查他祖宗八辈。您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不假,但也不能总这样滥用私权吧?搞得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我萧若颜有个爱查户口的爹,都没人敢追我了!”
萧父哈哈大笑,“我那是为你好。”
萧若颜直撇嘴,“好个鬼!”
萧父又偏头问骞王:“虽然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你爸妈的名字吗?他们生前是做什么的?”
他还想问问他们是因什么而去世的?疾病还是灾祸?
如果是疾病,他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因为有些病遗传。
骞王自然不能说实情。
他父亲是皇帝,母亲是皇后,勋贵之家的千金。
若如实说,这个考古学家怕是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骞王信口胡诌道:“应该是灾祸。我出生时他们便已去世,偶然机会,我被顾家收养,但不是带到顾府,是出钱让别人抚养。可能是怕我伤心,他们从来不曾提起过我的身世。”
萧父上下打量他,“‘龙生龙,凤生凤’,虽不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但你这等风姿,你父母肯定不是寻常人。”
他目光落到他头顶的玉冠上,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方才只顾看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了,忘记看他的佩饰。
这小子束发的玉冠居然是真货,不是现代工艺品。
他经手的文物数不胜数,一眼便看出这是大开门的东西。
虽然它不旧,但是它的光气不是三五十年能形成的。
萧父纳闷,“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冠戴在头上?不怕它丢了?”
骞王道:“我家中还有无数,若前辈喜欢,我下次来,送您几件即可。”
萧父吃惊,“你是说,要送我几件?”
“对。”
萧父暗道,这小子好大的手笔!这一件若拿去拍卖行拍卖,拍个几百万是有的,因为它成色很好,且光洁干净。
他目光又落到他的衣服上。
他眼珠慢慢瞪大。
这衣服,这衣服也不是现代的丝织物。
这是,这是……
他激动得两眼放光,这正是他目前在研究的课题。
这锦缎这花纹,这袖子。
他道:“这是南北朝时的服饰吧?那时皇族开始汉化,学汉人穿长袍大袖,尊崇魏晋风雅。”
“差不多。”骞王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自幼酷爱古时服饰,顾家人怜爱我,便寻来这些服饰,送于我。”
萧父将手虚虚拢到他身侧,都不敢实实地去摸,口中赞叹:“平日我做学术研究,只能跑去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隔着玻璃柜观摩。而你,把这稀世珍宝,就这么大模大样地穿在身上,不怕弄坏了吗?”
骞王勾唇,“我家中还有很多,若你喜欢,我拿几件送于你即可。不过有些成色不太好了,一拿出来,会失色。”
“没事没事,都是文物啊。”萧父眼放精光,“这些全是我们中华文明的文化瑰宝。”
骞王运功,做好准备。
但凡他敢摸上来,他就使出鬼力,让他摸到硬硬的布料。
不能让他的手穿进来。
他喜欢跟这男人聊天,热闹。
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他有满足感。
萧若颜见父亲越来越过分,都拐着弯地开始要东西了,便咳嗽一声说:“爸,您没完没了是吧?阿骞的东西每样都很贵,您要可以,给钱!别收了人家的东西,到时给一点可怜的奖金,再给发张没用的证书,就打发了。”
萧父斥道:“臭丫头,爸爸是那样的人吗?”
“您不是吗?”
“我可不是!”
萧若颜不跟他吵了,偏头对骞王说:“你快帮我爸去去邪气,去完,你就走吧,去附近找个酒店住下。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方便留你住下来。”
萧父嗔道:“家中空房间这么多,你妈也不在家,为什么不能留阿骞住下?我还要和阿骞掌灯夜谈呢。”
“你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萧父洋洋得意,“我们俩要谈的可多了!他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全是我的研究课题,我的学术论文要精进了。”
“您不觉得您很过分吗?逮着个大活人研究来研究去,这叫侵犯个人隐私。”
“一点都不觉得。”萧父盯着骞王衣服上的纹路,“我们平日见的古董丝织品多氧化褪色,脆弱不堪,他身上这件却保存完好。这保存技术,就是一历史新发现,也是历史上难以攻克的课题。”
“那样会让他曝光的。”
萧父不以为然,“给他提提知名度不好吗?”
“不好!他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骞王静静望着父女俩。
原来这就是普通家庭的生活。
父女可以吵来吵去。
他生前同父皇可不敢这样随便说话,说不好,动辄被贬,要么被杖责,严重的还会被关入大狱,掉脑袋的可能也有。
再得宠也不敢造次。
伴君如伴虎。
他想,新社会果然有新社会的好,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
他随手摘下腰上佩戴的一块玉佩,置于茶几上,对萧父道:“前辈将这玉佩戴到身上,便可防所有鬼祟。”
萧父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眼睛渐渐瞪得像铜铃般大。
这也是古董。
一眼大开门的古董。
且比那玉冠价值更高。
玉佩为羊脂白色,质地温润,柔滑如凝脂,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那玉佩上的纹路和字,仿佛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后悔没戴手套。
这字若在文物上是铭文。
带铭文的文物,要比不带的更有历史研究价值,当然在拍卖会上的市场价也更高,高几倍是有的。
突然,他目光定格在那个字上。
字是古代的字。
很难认。
但萧父是考古学家,自然认得。
他瞳孔放大。
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惊讶地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向骞王,语无伦次道:“你,你,你该不会是个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