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通这个名字,不好吗?
也许比不上雪子、红颜、宜家这种名字好听。
但这个名字,意义非凡啊!
关键是三通实在搞不懂,这个名字怎么就会让人产生误会,想入非非呢?
“哎。”
崔向东看她满脸的狐疑,叹了口气。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身为长辈,必须得肩负着给她解惑的职责。
就凑在人家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柳生三通——
脸蛋渐渐地发红,眼底浮上了羞恼!
她就搞不懂了,某些人怎么从这个角度,歪曲理解她这个颇有意义的名字呢?
更让她浑身别扭的是,在被崔向东指点迷津后,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就这样。
她的潜意识内,就开始讨厌这个让她自豪的名字了。
马上点头:“好!以后我就叫美柔了。您帮我取名美柔,也是紧扣我的特点吧?”
“对。”
崔向东落落大方的承认。
纯洁的目光,扫视着她:“这是你最大的特点,却也是最大的美。三通是贬义词,美柔则是褒义。起码,我觉得美柔要好听许多。周一时,婉芝阿姨会亲自安排人,帮你办理户籍等手续。”
“好。”
柳生美柔对崔向东鞠躬:“我听您的。哦,对了,我不改姓吗?”
“不用改了。”
崔向东说:“我给雪子改姓,是因为东洋八户是个畜生。你的生父,则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为了你们姐妹俩,可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柳生的姓氏留着,纪念他。”
嗯。
柳生美柔默默点头,等待崔向东接下来的话。
“美柔。”
崔向东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发痒的脑袋:“只要我承认,你是我的大棉袄。或者说,只要我对你好!其他人怎么看你,其实都不怎么重要。对不对?”
他的意思,柳生美柔秒懂。
苦笑了下,抬头看向了崔向东的家门口:“芝姨的观察力,还是很强的。”
芝姨——
和沈老爹也是老熟人了,在他面前从来都能保持身心从容。
可是今晚的此时此刻。
她坐在沈老爹的面前后,却莫名的紧张。
甚至。
她还有种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惧意。
就像在她坐下后,就盯着她看的沈老爹,接下来要说出什么可怕的事。
果然!
沈老爹开口就是爆击:“苑婉芝,你和你丈夫当年给萧错取名时。之所以给她取名‘错’字,是因为你们犯了个重大的错误是吧?”
嗯?
婉芝娇躯轻颤了下。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沈老爹就连续暴击。
“26年前,你怀了大约九个月时,嗜酒的萧天尽可能醉酒。对你,拳打脚踢!导致了,九个月直接殒命。”
“你的命中,有两道死劫。”
“一道可解,一道无解。”
“你和萧天尽的孩子即将出生时,你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那就是第一道死劫。”
“这道死劫,可解。”
“孩子没了后,萧天尽会悔恨更怕。”
“他怕你和他拼命,也怕老萧会打死他。”
“因此他会在你手术昏迷时,从医院内重金买了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萧错!”
“他在你醒来后,谎称那个孩子,就是你亲生的。”
“但他根本不知道,你可能早就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也就是说!你的命中有个儿子。”
“儿子忽然变成女儿后,就凭你的聪明。你根本不用费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老爹说到这儿后,苑婉芝的脸色,苍白的比起那会儿的秀红,毫不逊色。
伤疤!
这件事对苑婉芝来说,就是最狠最深也最大的伤疤。
别说是揭开了。
平时她稍稍想想,就会疼的无法呼吸。
现在。
沈老爹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这样残忍的揭开。
她无法接受。
颤声问:“沈,沈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允许我把这个伤疤,带进坟墓?”
“因为你的年龄,不允许了。”
沈老爹垂下了眼帘。
很随意的语气:“我刚才说了,你的命中应该有个儿子。可你现在却始终因为萧错,不敢面对这个伤疤。你命中该有的,也会随着你的年龄,消失。”
苑婉芝——
苍白的脸色,随着她双眸中的痛苦渐渐消散,悄悄浮上了一抹红晕。
她和沈老爹都是高智商之辈。
沈老爹没必要把话说的太透彻,苑婉芝就能明白。
“从这个角度来说,萧天尽就是你的杀子仇人。”
沈老爹继续说:“所以你不但拒绝,再次为他生儿育女。而且他在壮年病死,也和你有关。你如果不让他去死,你就不配称之为妖芝。”
妖芝!?
苑婉芝的目光一凝,却没说好话。
“你不但报复了萧天尽,也报复了无辜的萧错。”
沈老爹继续说:“当初萧家退婚崔向东时,只要你极力的坚持。也能等到萧错回家,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但你没有。你只是走了个过场,就开始表态崔向东,不配给你当女婿了。妖芝!还要我来说,你为什么这样做吗?”
妖芝——
想狡辩,话到嘴边却又意识到这是徒劳。
“你觉得!被你锁定了的,谁都可以染指,唯独萧错不能。”
沈老爹抬头看着夜空:“当初萧错的父母,把她卖给了萧天尽。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做,萧天尽会被脾气火爆的老萧,打个半死。你会获得最大的补偿,甚至会同意你离婚。那样,你就可以专心等人长大。萧错的父母,帮萧天尽补上了这个短板。所以你恨萧错!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你肯定想过杀死她。却又怜悯她,渐渐地把她当做了亲女儿。”
咕噔。
苑婉芝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你的第二道死劫,本来是渡不过去的。”
沈老爹又说:“你该带着萧错,一起离开。但你心里有个人!那是你死了,也不会消失的执念。所以你让萧天尽渐渐的无能,你为执念守身,为执念健身,为执念和上官家换取驻颜术。只为有一天,能得偿所愿。你的坚持和努力,并没有白费。”
“一棵树种下去。”
苑婉芝喃喃地说:“只要二十年如一日的悉心呵护,总能开花结果的。”
“你为你自己,逆天改命。但你也必须在来年的大年初六之前,付出代价。”
沈老爹起身,倒背着双手,走向门口:“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
苑婉芝却始终坐在那儿,就像一尊雕塑那样,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苑婉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妖芝——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