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贺兰雅月堪称是残忍。
她明明知道爱了她足足38年的青海哥哥,今晚就要去死了。
可她还是在他死之前——
坐在别的男人怀里,红唇不住地的张合,对他滔滔不绝的说诛心之言。
“你知道吗?”
“早在廖永刚让我帮他拿文件,去南部山区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青海哥哥,竟然是代号海青的狗特了。”
“早在你极尽蛊惑我,让我对你献身时,我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咱们的几次煲电话粥时,其实我都在娇子酒店的顶层。”
“青海哥哥,我不说你永远都想不到!我和你打电话的同时,正在!咯咯,你懂的。”
“你知道,我们为了让你拿出五亿美元创建揽月电子,谋划了多久?”
“你把廖永刚当做了忍者。咯咯,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他只把你当做了随时都能捏死的狗特。”
“你每次去廖家时,都用怜悯的眼神去看廖永刚。却不知道,他其实也在可怜你。”
“你对我唯一的挚爱来说,最大作用!就是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只有你,孩子是你的。”
“你对廖永刚来说,则是用不爱了的妻子,来换取利益和成绩。”
“你知道,我为什么缠着你,砸下重金给我打造那身战袍吗?”
“你以为,我要穿给你看吗?”
“其实早在你暗算豆豆的当晚,我就跪在我唯一的挚爱面前,哀求他把你抓起来!他,也同意了。只是廖永刚比较清醒,极力阻拦,才让你多活了几天。”
“如果!”
雅月灵舌轻扫唇角。
看着傻呆呆的贺兰青海:“你没有为了得到我,步步紧逼!把我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话。崔区,绝不会启动带走刘善营的行动。你还能,多活几天。”
贺兰青海——
不住哆嗦的眼珠子,看向了崔向东。
左手揽月的崔向东,满脸“坐怀不乱君子玉”的温润儒雅样。
崔向东的右手,端起盛着蛋花汤的小碗,对青海虚虚的举了下。
昨晚九点到零点的那段时间内,是雅月独自面对贺兰青海的战场。
今晚的此时此刻。
崔向东再次把主战场推给了雅月,甘心做她背后的男人。
“青海哥哥,我曾经是那样的爱你。”
雅月左脚下探,挑起了地上的细高跟。
眼神幽怨:“甚至我还会爱屋及乌,爱你在东洋的两个妻子,三个儿女。可你为什么非得利用我对你的爱,要把我拉下水呢?”
砰!
听雅月说出“东洋的两个妻子,三个儿女”这句话后,贺兰青海的心脏,狂跳。
他在东洋有温柔漂亮的妻子,乖巧可爱的儿女,那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啊。
甚至。
都成了他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深潜华夏的最大动力。
现在。
雅月却轻飘飘的,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精神动力。
这代表了什么?
只能代表着青海的妻子儿女,早就像他这样,被死神牢牢的锁定!
贺兰青海今晚死在青山的话,他在东洋的妻儿,也会追随他去地狱内团圆。
别随便说什么,祸不及妻儿的道理。
祸不及妻儿的前提,是妻儿没有从贺兰青海的犯罪行为中,获得利益。
他在东洋的家室,之所以不用工作也能生活的无忧无虑。
皆因他们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肮脏的背叛!
“青海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此生中,真正的爱人。”
“谢谢你的付出,可以让我光明正大的给豆豆,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重温再次当妈妈的幸福。”
“谢谢你能让我从一个,原本只懂得逛街摄影旅游的废物。成长成为了一个,可掌管数亿美元企业的总裁。”
“我还要谢谢你,用你们全家死光光的代价!让我顺利打入了老美的特殊部门,可以我为我深爱着的祖国!在间谍战线上,做出我力所能及的贡献。让我爱的人,更让祖宗为我骄傲。”
“等到来年你的祭日时,我会抱着这个孩子,再去你的坟前谢谢你。”
“青海哥哥,祝你死的愉快。”
雅月柔声细语的说到这儿,款款起身。
优雅的抬起了右手。
崔向东立即站起来,把左胳膊借给了她。
“青海先生,今生能够认识你,我很荣幸。谢谢你让我和雅月女士,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希望来生,我们还有机会举杯言欢。”
崔向东对彻底瘫坐在沙发上的贺兰青海,绅士般的欠身。
被雅月挽着胳膊,就像走红地毯的明星那样,走到了门后。
“您说,他怎么不垂死挣扎呢?”
雅月缩回手开门时,又看了眼贺兰青海,不解的问崔向东。
“因为他的精神,已经被彻底的打垮。更知道我们敢和他摊牌,他就没有丝毫翻盘的希望。关键新旧海青交接完毕,他很清楚再也联系不到贪狼。他只会被灭口。”
崔向东给雅月低声解释后,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随即转身。
满脸的淡然随意,对雅月伸出了右手:“雅月女士,再见。”
“再见。”
神色倨傲的雅月,小手和崔向东轻轻搭了下,就缩了回去。
就在崔向东转身时,雅月还把右手在裙裾上擦了擦。
她回头。
看着目光呆滞的贺兰青海,柔声说:“茶几上的卫生,你不用管。等我下去买包姨妈巾回来后,再打扫。”
不等青海说什么,雅月关上了房门。
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桃肥轻晃,细高跟咔咔的走向了电梯那边。
一个个头不高,还有些秃头的男人,正坐在电梯一侧的长椅上。
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盯着放在腿上的一叠检查报告。
病人家属因亲人身体健康,枯坐走廊中的发愁的这种手术,是医院日常的组成部门。
无论是已经乘坐电梯,下去的崔向东。
还是稍等片刻才走进电梯的雅月,都没注意到这个人。
呼。
眼角余光目送雅月走进电梯内后,这个病人家属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地站起了起来。
他的左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有一把尖刀。
尖刀上涂有了某种致命剧毒!
呼——
贺兰青海也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呆滞的双眼瞳孔,迅速的聚焦。
他清醒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绝不能,让那对狗男女的阴谋得逞!
贺兰青海必须得打电话,想方设法的联系贪狼。
电话呢?
青海哥哥的电话,被哪个贱人给带走了?
找不到电话的贺兰青海,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门口。
右手开门——
就看到了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刚好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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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哥哥为他人做嫁衣啊。
呜呼哀哉!
祝大家傍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