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崔向东的反问,让上官秀红愣住。
她看着满眼不解的崔向东——
毫无征兆的怒火,就从秀红的心底,猛地腾起。
砰!
上官秀红瞬间失去了理智,抬手隔着桌子,一把抓住崔向东的衣领子。
戾气满满的低声尖叫:“狗贼!你可以疏远我,可以厌恶我,也可以无视我。更可以骂我,打我甚至弄残我!让我家破人亡,把我送到荷兰橱窗当鸡!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让我恶心好不好?你知道吗?每次看你虚伪的样子,我就想吐。”
崔向东——
好端端的,老白菜发什么疯啊?
在喷他满脸的口水时,都能看到她嗓子眼处的扁桃体了。
尤其她明显昨晚没怎么睡觉,随着她的暴怒,眼珠子都他娘的红了之后。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妖婆,性感美貌更邪恶。
崔向东没发怒,也没说话,更没有挣扎。
只是用淡漠的目光,静静地和她四目相对。
片刻后。
怒喷虚伪狗贼的上官秀红,渐渐恢复了理智。
呵呵。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苦涩的笑了下。
动作温柔体贴的帮他,整理了好了衬衣领子。
有些颤抖的嫩白小手,帮他把褶皱抚平。
没有灵魂的空洞声音,问:“你确定昨晚九点左右时,你没在我家门口,见过我?”
“没有。”
崔向东认真地想了想。
才回答:“我因贺兰青海行贿刘善营的事情,于昨晚六点半,去了廖市家里协商处理方案。七点左右,廖市夫人带着贺兰青海回家。我们四个人就某些问题,协商到九点左右。我从廖市家回家时,应该是经过你家门口。不过,我没有任何的印象见过你。”
上官秀红——
呆呆的看着崔向东,确定了他真的没有撒谎。
她和吴继波以及玄冰,都亲眼看到崔向东昨晚经过她家门口时,曾经看过她和吴继波一眼!
那么。
崔向东对此,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印象呢?
只能说——
秀红和吴继波两个人,在崔向东的潜意识内,那就是在路上看过一眼的陌生人。
有谁在路上看到一个陌生人,从另外一个陌生人的车里下来时。
会在意这两个陌生人是谁,又是在做什么等等事?
并把这件事,储存在记忆库中!?
“走远了。”
“他真的走远了。”
“就因为我想在利益后代(崔向东),和精神寄托(吴继波)这两条船上,各踏上一只脚。他在第一次看到我穿着性感,从继波副驾上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毫不犹豫的转身。”
“我以为,只要我把继波正在成为无根之人、以后会给他整容、我喊他继波仅仅是那个啥的谐音等事,都告诉他!他就能原谅我,起码再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现在我才知道。他根本不给我丝毫的认错、忏悔的机会。”
“从他那晚在娇子酒店门口,看到我的那个瞬间,他就觉得我脏了。”
“呵呵,我脏了。”
上官秀红心里想着,嘴角浮上了诡异的笑容。
啾啾。
崔向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廖市夫人——
崔向东拿起手机,起身走向休息室。
随口对秀红说:“我昨晚没睡好,休息会。上官副市您离开时,记得帮忙把门关上。”
不等秀红有什么反应,崔向东就走进了休息室内。
关门。
喀嚓一声反锁。
上官秀红眨眼,沉默片刻。
弯腰伸手,拿起了签字笔。
随手扯下一张信纸,噌噌的写了起来。
《上官秀红的忏悔书》:
“我的生日,只有我知道。此前,我也没请谁给我过什么生日。”
“昨天我要过生日的冲动,从没有过的强烈。”
“我最希望你能陪我过生日。可我知道,你不会鸟我。”
“我才穿着性感的,找了继波陪我吃了日料理。”
“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是故意刺激你。”
“上官千年祖训,家主不得真爱男人。”
“一旦真爱男人,就会被感情所控制,最终可能会断绝传承。”
“可在你帮我解决了长阴县老徐后,我才猛地意识到,我竟然真的爱上了你。”
“只要有空闲,我就会想你。”
“尤其午夜梦回,我都在轻喊你的名字。”
“我很怕!”
“怕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把上官家的千年传承,彻底的断绝,成为你的附属品。”
“所以,我必须得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于是我借助力挺舒子通的机会,故意和你保持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关系。”
“可我实在舍不得你。哪怕你每个月、甚至三个月陪我一次,我也会心满意足。”
“对此,我很是痛苦。”
“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决不能成为你的附庸。和你保持距离,还能得到你?”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吴继波,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就灵机一动!以为,终于找到了合理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要把继波,养成你的替身。”
“我特欢听着他(你)的声音,喊他‘继(鸡)波’的感觉。”
“这样,我就会觉得你总是在我身边,陪着我。”
“我就会充实。就不会饱受,不能和你在一起的相思煎熬。”
“但渐渐地,我不满足只听你的声音,对我甜言蜜语。不满足只和你的‘继波’对话,让我激动的感觉。”
“我开始天真的幻想,以后我生个崔家的宝宝,晚上能和继波滚在一起。”
“反正你有玄机,我有继波。很对等,也很正常。”
“可等我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当初的想法,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崔向东,再给我一次,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我等你到下午下班,希望能接到你的电话。”
“如果我没等到你的电话,我发誓我会放纵,堕落!”
上官秀红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信纸。
“哎。”
她再次看了眼休息室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快步出门。
房门在被打开又被轻轻带上时,引起了屋子里的空气对流。
风从窗外扑来,吹起了那张写满字的信纸,从桌子上飘落。
恰好飘落到了桌子旁边的废纸篓内,字面朝下。
烟灰缸内的烟灰,也吹起。
洒在了那张信纸的背面。
看上去脏兮兮的。
咔嚓。
门开了。
等秀红走后,才进来收拾卫生的白云洁,把烟灰缸内的烟头,都倒在了废纸篓内。
她并没有注意到这张纸。
她收起这个垃圾袋后,又换上了一个新的。
看了眼休息室的门,白云洁拎着垃圾袋,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时间倒流到十分钟之前——
崔向东来到休息室内后,坐倚在床头上,接通了雅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