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这张嘴——
就连崔向东都抵挡不住,何况舒子通?
关键是人家说话虽说刻薄,却绝不会强词夺理。
要不然。
嘴皮子越来越溜的苑婉芝,在和老方私下里饮酒作乐时,也不会总被她怼的无话可说。
因此。
面对老方的当场发难,舒子通也只是嘴巴动了好几下。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舒子通同志。”
老方不依不饶:“我想,我有必向省纪领导申请。查一下你在私下里,收了娇子集团多少好处。”
啥?
舒子通一呆。
不但是他,包括苑婉芝在内的所有人人,个个都是满头雾水。
如果老方说,挂在窗外天上的是月亮,而不是太阳的话。
老廖等人,还真得好好的观察观察。
可方临瑜这样说——
“呵呵。”
廖永刚笑了:“临瑜同志,说个和工作关系不大的事。谁不知道子通同志,曾经和娇子创始人,在省府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正所谓人非圣贤,私人关系可能会对工作造成影响。从而导致了,子通同志可能会对崔向东有意见。那么,他怎么可能会只为娇子集团服务?”
嗯。
苑婉芝点头:“永刚同志说得对。”
嗯。
青山第三的刘涛:“永刚同志说得对。”
严明也说:“永刚同志说得对。”
永刚同志说得对——
这句话被各位参会的领导,全都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急于辨证自己的舒子通,说的尤为响亮。
不过。
刘涛等人话音未落下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连忙干笑了下,低头端起水杯喝水。
说得对的永刚同志——
不知道为啥。
他徒增拿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的冲动呢?
“永刚同志说得对。”
方临瑜重复了一遍后。
才看向了舒子通:“众所周知,子通同志负责当前的工作,执掌市局。是要为全市数百万人民群众服务的,而不是只对娇子集团!为了一点人家公司内部,就能解决的小矛盾!就不惜亲自带队赶去那边处理的反应,很难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收了娇子的好处。要不然,凭什么优先服务于娇子?”
舒子通——
廖永刚等人——
这才明白方临瑜,就是反话正说。
偏偏没谁,能给予合理的反驳。
“其实。”
严明发言了。
语速不紧不慢:“子通同志完全可以坦诚,昨天紧急赶赴娇子的真正目的。就是想利用那次冲突,来抓住崔向东同志的软肋。借此,来报复双方在省府的冲突。反正在省府的冲突,可谓是世人皆知。有必要狡辩,为了热心市民的电话,才跑去娇子的吗?身为青山执法首席,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才是首要的。”
舒子通——
黑着脸的看向了方临瑜。
干脆的说:“临瑜同志!我承认昨天去娇子,就是因和崔向东发生矛盾,才想去抓他的软肋。”
既然苑婉芝抛砖引玉,方临瑜率先发难,严明把话挑明。
那么。
舒子通干脆把矛盾公开化,也免得方临瑜再反话正说。
他的话音未落——
廖永刚、刘涛还有冯海定,马上暗叫:“蠢货。”
果然。
苑婉芝猛地抬手,重重拍案。
噌地站起来,当众指着舒子通,厉声娇叱:“舒子通!请问组织群众,相信并委任你负责青山的政法工作!就是让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的吗?”
舒子通——
腮帮子猛地一哆嗦,心中雪亮。
暗叫糟糕:“我中激将法了。”
“你知不知道,随着娇子手机的横空出世!短短数月来,娇子集团的规模,就上翻几倍?”
“知道现在娇子员工的总数,仅仅是在国内,就已经接近八万之多?”
“知道娇子集团在社会就业、纳税、赚取外汇等方面,已经成为了民企之最?”
“知道仅仅是凭借娇子集团,所衍生出来的下游企业,有多少家吗?”
“知道娇子集团,现在已经成为了青山的大型企业之一!为我青山,解决多少个就业岗位吗?”
“知道合法经营、合法缴税的娇子集团,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对我青山经济、就业等等,产生无法接受的负面影响吗?”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娇子下黑手?”
“说!”
此时的苑婉芝,火力全开。
独迎苑婉芝怒火的舒子通,早就乖乖的站了起来。
低着头鼓着腮帮子,额头上有冷汗冒了出来。
他犯错了。
犯了一个相当低级的错误。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试图通过娇子来报复崔向东的行为,算得上是“人之常情”。
问题是。
有些事可做,却绝不能说出来。
这就是舒子通空降青山后的首秀。
即便陈勇山已经“败走”青山,崔系三驾马车只剩下战斗力极强的方临瑜,和不善言辞的严明。
但在苑婉芝抛砖引玉后——
方临瑜和严明,只是打了个小小的配合。
就为苑婉芝当众对舒子通大发雷霆,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如果换成廖永刚等人,绝不会上方、严的当。
此时此刻。
就算廖永刚再怎么想帮舒子通,也不好发言。
甚至。
老廖都开始后悔:“早知舒子通如此水准!当初,我就不该力挺他来青山。本以为他以常务副局的身份,却牢牢掌控金陵市局多年的功夫。来到青山后,肯定是我们有力的盟友。结果,就这?”
刘涛和冯海定,也迅速对望了眼。
暗中骂骂咧咧:“娘的!还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就这水平,还想和崔向东当面过招?以后估计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可无论怎么说。
舒子通都是盟友啊。
老廖等人再怎么不满,也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咳。
廖永刚无奈之下,只好干咳一声。
苑婉芝下意识的,停住了对舒子通的口诛笔伐。
“苑婉芝,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老廖暗中满意,却没着急发言,而是先端起了水杯。
遇事不要慌——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嘛。
咕噔。
廖永刚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时,苑婉芝一拉椅子:“散会!”
啊?
刚喝了一口水的老廖,一呆之下喝呛着了。
噗。
他慌忙低头,把水喷在了自己裤子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苑婉芝——
她敢对紫油发誓,绝不是故意让老廖喝呛的。
“鉴于舒子通同志的工作态度,高度的不正确!以后极有可能会对我青山的就业、纳税、民企成长环境等等,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因此我决定,马上去找古省等领导汇报。本次会议,结束。”
苑婉芝给大家解释过后,不等老廖等人有什么反应。
拿起水杯,快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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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通和老方等人过招,还是太不自量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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