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们怎么办？”
王有容看了看张灵儿，又看向陈平安，一脸茫然道。
“你不是要验尸吗？你来呗，你说咋办？”陈平安也没好语气，主要是心底有些后怕。
如果真如张灵儿所说那样，归墟之中很多年前就有人来过了，还发生了一场大战。
“咱们背包里有工具，往下面挖一挖，或者旁边挖一挖，人死了，衣服和随身物品哪儿去了？死了，就死了这么一个人吗？”
张灵儿看向陈平安，指着地上的白骨道：“这是咱们进入归墟以来，发现的第一个线索，我觉得我们不能就此放弃。”
“我提议，咱们暂时停留，就在附近扎营，我在发现白骨的地方深挖，你跟有容在附近也到处找一找。”
“好！”
陈平安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真找到了呢？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就像张灵儿在前面走，走着走着，一脚就踩到了一具白骨。
当然，陈平安还有一点猜测没有说。
但凡发生争斗，打斗的地方，必定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此地发现了白骨，是否意味着，他们距离归墟的核心地点不远了呢？
干吧！
白骨的发现，再一次让三人打起精神。
王有容负责把帐篷搭建起来，陈平安则拿着铲子在附近寻找痕迹，张灵儿则在白骨发现地附近，一直往下面深挖。
可惜，张灵儿忙活得满头大汗，里面贴身衣服都快湿透了，挖掘深度超过两米，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下面全都是坚冰，比石头还硬的坚冰，不知道形成多少年了。
忙活了至少三个小时，三人都累了，钻进帐篷里面休息，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聊天。
“我那边没发现，咱们一会儿是睡一觉继续往前呢，还是原地再找？”王有容两个水汪汪的眸子，就像是两颗熟透的大葡萄，看看张灵儿，又看了看陈平安。
三人之中，王有容其实进入归墟，没什么目的，唯一目的就一个——陪着陈平安。
所以，王有容反而最轻松，最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跟在陈平安身边即可，也不管明天会怎么样，这一趟感觉就像是旅游似的，王有容反而觉得还挺自在的。
“我都可以。”
陈平安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扭头看向张灵儿。
“我不甘心，我还想继续往下面挖。”张灵儿咬着嘴唇，眼神无比坚定。
“往下面挖？”
陈平安皱眉提醒，“可咱们发现白骨的深度，其实不过三四十厘米的深度罢了，你已经挖了两米多深了，还有必要往下挖吗？”
“平安，你知道毛熊国曾经企图挖穿地球吗？”
张灵儿没有着急回答，反而看向陈平安问道。
“知道啊。”
陈平安点点头，这个事儿新闻早就报道过了，说毛熊国搞了一个科研队，挖了几十年，投入更是不菲，可惜就挖了一万两千多米的深度，最后说什么从里面传出了诡异的声音，吓得毛熊国又把洞口给封住了。
所以，挖了也等于白挖。
亦或者毛熊国确实挖掘到了有用的东西，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罢了。
“但人家是举国之力，搞的科研活动，咱们现在没那么多设备，怎么？你也想把归墟挖穿啊……”陈平安撇撇嘴，他都不想再打击张灵儿了。
“你忘记龙居士了吗？”
张灵儿眸光紧紧盯着陈平安，“你忘记南极冰墙那一道峡谷了吗？还有龙居士带着人挖出来的冰洞，你全都忘记了吗？”
“没啊，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陈平安不太理解，他不知道张灵儿到底要表达什么。
“平安，归墟往前往后，往左往右，我们都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东南西北，但是，我们可以保证，往下面挖一定是笔直的。”
张灵儿目光坚定，“只要咱们一直往下挖，总能挖穿！”
“那边不管是海洋，还是冰川，还是河流，一定能挖穿的……”
“可若是像南极冰墙一样坚硬，你又怎么办？看着一堵冰墙撒气？”陈平安皱起眉头，张灵儿是魔怔了。
找到一点儿线索是好事，但不能因为有了一丁点儿线索，就一条道走到黑啊。
往下挖？挖穿？
真要是能够挖穿，龙居士在南极极地呆了将近三十年，同时还有非常强大的雄鹰国做后盾，提供各种他们所需要的设备，甚至还丢了一颗炮弹，别说炸开冰墙那扇门了，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他们现在硬挖，现实吗？
可能挖不了几天，什么线索没找到，人的活活累死在这鬼地方，挖出来的坑儿，正好把他们仨一起给埋了。
“……”
张灵儿抿了抿嘴唇，眼眶有点红，她不是想哭，是极其不甘心。
“好了，都别多想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把白骨给埋了，然后继续向前，按照老法子，一路走，一路做标记。”
陈平安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你们先休息吧，我到帐篷外面走走。”张灵儿睡不着，也没心思睡。
三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她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哎，你发什么脾气啊，别到处跑啊，危险……”陈平安有些生气，张灵儿这是给自己甩脸子看呢。
“行了，平安！”
王有容拦住陈平安，起身道：“你先休息吧，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走走，说说话，你也得理解灵儿妹子一下，她毕竟没家人了……”
“行吧，小心点，有什么事儿大声喊，我躺会儿。”
陈平安也意识到自己没照顾到张灵儿的情绪，王有容帮忙开导开导也挺好，只要不跑太远，应该不至于迷路。
二女离开后，陈平安一口烟吸完，躺在帐篷里，但也睡不着，盯着帐篷顶，自言自语道：“此处为何会发现白骨呢？”
“自然死亡，以归墟的温度，不至于连衣服裤衩子都没了吧？随身总得携带一点兵器，或者收拾什么的吧，为何就一具光秃秃的白骨呢？”
“而且埋得也不深，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